祭天主坛之上,阳日天大袖垂落,胸口微微起伏。
旁人看不真切,他自己却是清楚。
这一次聚拢州运其实是失败的!作为引动者,阳日天能感觉到金河的后继乏力,以及气运金龙的不稳定。
就算没有这异象,聚拢州运也不会成功。强聚州运,说成功了一半都算多了!
但这也给了阳日天一点念头,若是能在虞渊借助主鼎曦鼎再来一次,若能得到离鼎,会不会真的能成功呢?
阳日天很快摇了摇头,先不说巨人族有那柳公子撑腰,自己提出去虞渊一趟,恐怕直接就被驳回了。
离鼎也还在月影宗主那里呢,怎么可能得到?
就算真的凑齐了完整主鼎和八个副鼎,成功聚拢州运,也不过是为老祖做嫁衣罢了。
当前唯一的出路还是自己的暗面计划!
不过嘛……
看着四方山呼海啸般的误解,看着全州修士对“异象瞬息被镇”的盲目狂热,阳日天眼眸闪烁。
结果是失败的,但可以让人觉得我成功!
只要全州修士认定是他引动了州运,重创了古魔,这扶桑共主的大势未必不可造一造!
阳日天居高临下,目光扫向高阶侧前方的朱桓,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递过去一个冷冽凌厉的眼色,传音几句。
朱桓是何等老辣的人精,心领神会。
他骤然一步踏前,大乘一层的磅礴威压自高阶轰然倾泻而下,舌绽春雷,化作震动百里的浩荡神音。
“肃静——!!!”
至尊一怒,风云变色。
喧嚣鼎沸的人海立刻安静了下来。
朱桓负手而立,居高临下俯瞰着众修,面色肃穆庄严。
“诸位方才亲眼所见,金乌烈焰引动州运,神木共鸣涤荡魔氛!此乃我金乌圣地承接扶桑天命,州运初聚之无上显圣!”
“那虞渊下的苟延残喘之魔做殊死一搏,却在扶桑至尊和圣子引动的州运大势下再次镇压!古魔离死不远矣!”
祝融阳亦是踏步而出,振臂高呼,声震苍穹:
“不错!方才神木虚影瞬息镇压魔首,较之往昔快逾百倍,此乃明证!圣子殿下引动州运确之凿凿!”
“好像……确实是这样?”
台下,有人喃喃自语。
“那金河和气运之龙方才确实出现了,异象一出,金河和金龙就没了。”
“如果不是恰好圣子殿下引来州运,那古魔说不定还真被它挣脱了!”
“古魔该死啊!幸好有圣子殿下!”
“圣子殿下引动州运,重创古魔,这是扶桑大功啊!”
阳日天负手而立,低头俯视着下方群情激昂的人海,叹息一声。
“州运虽已引动,却受虞渊魔气牵扯,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这一次,是本圣子未能尽全功。”
台阶侧前方的祝融阳当即一步跨出,高声接话道:
“圣子殿下何出此言!天道茫茫,引动一州气运本就困难!既然一次不成,那便再来第二次!殿下乃扶桑天命所归,下次定能功成!”
阳日天缓缓环视四周。
九处祭台顶端都已裂开一道道沟壑,七个副鼎更是光华敛尽,彻底陷入黯淡。
他摇头苦笑,一脸悲悯沉痛:
“祭坛开裂,地脉受惊,短期内已无法开启第二次了。”
“更何况……此番为了筹备大典,全州宗门已然耗费甚巨,如今域外真魔又大兵压境,本圣子岂能为了一己之功,再向各宗强行征收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