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栩生气得直瞪眼。
安安被他瞪得有些害怕,吓得缩了缩脖子,磕磕碰碰道,“安安错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笑,只见一七八岁的小少年倚门而立,双手环胸看着安安,笑道,“安安还小,你这般教她是不对的。”小少年朝安安招手,“安安过来,哥哥教你。”
“好勒。”
这位哥哥也是亦彦的好友,安安眼熟,高高兴兴起身,跟着他走了。
陆栩生见安安没心没肺地跟人走了,脸一瞬黑到了极点。
程明昱进屋,便见陆栩生憋着一张脸,要哭不哭,颇为奇怪,“栩生,这是怎么了?”
陆栩生见了程明昱,飞快抚了抚眼角,恭敬地起身长拜,“请程伯伯安。”
程明昱提着衣摆在他对面落座,看了一眼安安的小锦杌便猜到怎么回事,
“安安呢。”
陆栩生吸了吸鼻子,往外一指,“跟钟家小少爷走了。”
程明昱听出他语气里的委屈,不觉好笑,“伯父问你,你可是责备安安愚笨?”
陆栩生闻言一怔,旋即面颊渐渐泛红,神色愈发不自在,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认错,
“回伯伯话,是栩生之过,不该责备安安。”
程明昱耐心教导他,“你是小小男子汉,不可无缘无故责骂他人,更不能责骂姑娘家。再聪慧的姑娘,若被人多骂几回,也会以为自己当真愚笨,继而失了上进之心,最后便真成笨姑娘了。”
陆栩生闻言顿时愧疚横生,掀起衣摆恭恭敬敬跪下,“栩生知错了,往后一定护着妹妹,再不责备妹妹。”
程明昱颔首,“你试着多夸夸她,越夸她,兴许她越乐意学。”
陆栩生眼珠儿转动一圈,慢慢领悟过来,“栩生受教了。”
程明昱转而问起他的功课,顺道考较一番,指点几句,便离开屋舍来寻安安。
刚行至廊子下,远远瞧见安安蹒跚地往这边奔来,那神情带着几分不同于往日的兴奋。
程明昱弯下腰来,先将女儿接入怀里,正想问她哪去了,只听见女儿脆生生地唤道,
“堂伯父!”
三个字硬生生砸在程明昱脑门,将这位素来以沉稳著称的掌门人给砸蒙了,那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来,克制着情绪问,“这是谁教你的?”
小安安眨了眨眼,回想夫子交待的话,摇摇头,“有糖吃。”
这话一出,程明昱便知底细了,抱着女儿直奔沈青的燕居室。
沈青今日授课完毕,明日轮到他休沐,正收拾行囊,打算回一趟沈府,眼看一道挺拔的身影自窗棂外绕进,大感不妙,飞快拎起行囊往后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