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尾。”
顾林舟都快无法呼吸了,问:“人怎么样?”
“人没事。”
顾林舟松了口气,又问:“送去的人是不是姓江?”
对方说是,叫江知言。
顾林舟挂了电话,没再回会议室,让罗东订了飞往蓉城的机票,把剩下的工作全部往后推。
罗东看了一下,这几天顾林舟一直在加班,紧急的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但是晚上要和银泰的周董吃饭,聊东岛的项目。
这项目是岚图地产下半年的重中之重。
顾林舟说:“饭局不用取消。”
“给我订晚上十点的机票,我吃完饭就去机场。”
这样的应酬一般都不会很早结束,顾林舟也知道,出发之前他吃了两片解酒药。
饭局一开始,他给周董敬了杯酒,为了表示诚意,他直接干了。
周董是圈内出了名的爱喝酒,但酒量一般。
顾林舟一边和他聊项目一边喝酒,就这么干完了一瓶茅台,周董已经微醺了,顾林舟及时收手,让秘书送周董回去休息,自己则快步下楼。
司机已经在车旁等候,给他拿了证件和行李箱。
江知言忙了一天打车回家,洗完澡之后想给顾林舟发视频,发现打不通,他连着打了好几个,都不行。
十年前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一下觉得全身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连呼吸都滞住了。
他颤抖着手给顾林舟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瞬间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要碎裂开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一遍一遍地重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陡地,电话那端接通了,顾林舟的嗓音有些哑:“小言?”
江知言带着哭腔:“你刚刚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我打不通你电话……”
“我刚下飞机。”
“你去哪儿。”
“出差。”顾林舟撒了个谎,说:“一会儿到地了给你打电话,先挂了。”
挂了电话,江知言脱力的瘫坐在沙发上,身上汗涔涔的,都是刚才被吓出来的冷汗。
他不想挂电话,想一直听顾林舟的声音,但又怕顾林舟有正事儿,也怕他听出来自己的情绪不对,让对方担心。
在沙发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他起身去衣柜深处拿出来一个盒子,里面是放着他许久没服用过的药剂和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