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舟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江知言和纪云时之间:“你说这些是想让他原谅你?”
“我……”纪云时委屈地咬了下唇珠。
“加害者逼着受害者原谅是什么道理?”顾林舟的语气冷漠。
他深爱江知言,虽然失忆了不知道以前的事,但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有人告诉他,他和江知言在一起会害了对方,那他也会离开。
纪太太就是抓住了这种心理,逼得江知言离开。
十年前,江知言说分手的时候,会有多难过?
他无法想象,而纪云时现在还站在这里道歉。
纪云时怔怔地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很抱歉。”
顾林舟说:“那就让该受到惩罚的人都受到惩罚,你母亲的相关资料,你打包发给我。”
宴会出现这样的插曲,大家都没什么心思再观礼,裴旭望站出来让厨房开始上菜。
这毕竟是裴松年的八十大寿,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大家都不敢不给老爷子面子,又恢复了一派和谐的模样。
人们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端起酒杯,开始交谈。话题从刚才的插曲变成了今天的天气、变成了最近的股市、变成了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哪所大学。
但顾林舟明显的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不佳,他的手从桌下伸过来,覆上了江知言的膝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江知言把手伸下去,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扣得很紧。
十年前,在江知言知道真相的时候,选择了一个人扛,那时候也是他遭遇家庭变故的时候。
十年后,顾林舟在他的身边,愿意站在他前面挡下一切风雨。
他们之间也不再有误会和错过,只有相爱和扶持。
心软的人
午宴结束之后还有舞会和晚宴,但顾林舟和江知言没参加,开车回了公寓。
顾林舟在午宴的时候就给罗东发消息,让他把现在手头上查到的东西发到他邮箱。
连同纪云时发来的文件,他想要和江知言捋一捋,看当年的事儿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罗东已经查到当年那个医生姓陈,叫陈帆,是纪太太的大学校友,一直在帮他做事儿。
但是这个人现在已经消失了。
能在信息这么发达的社会消失,要么是这个人去世了,要么就是有人刻意抹去了他在世界上的痕迹。
江知言说:“他肯定还活着,我肯定我上次在别墅看到的人就是他。”
顾林舟也相信,他听说过一些纪太太的事儿,无非就是和纪简明那些小三斗智斗勇,但是从没闹出过人命。
既然在这种事情上纪太太都没有下狠手,更加不可能对陈帆下狠手。
“还有我当初在美国的治疗视频。”顾林舟点开邮箱里的附件:“周叔一开始没跟我去美国,大小事务都是当时的管家处理。”
“叫布莱克,他还弄坏了我当时的手机。”
“我们的人在美国找到了他,雇佣他的确实是纪家,签合同的是纪太太,汇款人也是他。”
“目前已经在走诉讼程序了。”
“今天这个视频也来得蹊跷,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裴疏已经让人去查了。”
裴松年的生日宴会是大事,所有环节核对过数次,都有对应的工作人员负责,查下来很快就有结果了。
做手脚的人是视频组的一名实习生,刚入职三个月,他承认是纪云时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把那段治疗视频混进午宴播放列表。
顾林舟和江知言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疑惑,纪云时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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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的一处小院子里。
“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陈帆在纪云时的对面,容貌比十年前苍老了许多,眉宇间尽是疲惫:“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小洛?”
“急什么?”纪云时的声音冷冷的:“你说的药剂现在都还没做好,我怎么让你见?”
陈帆气得掀翻了桌子,上面的东西噼里啪啦跌落一地。
他揪着纪云时的衣领,狠狠地把人掼倒在椅子上,瞠目:“我说过,做出来需要江知言的信息素,你他妈倒是给我弄来啊!”
“我会给你弄来的。”纪云时被这样对待也不恼,说:“血液、唾液、液,哪个的信息素含量最高?”
“都他妈可以,只要弄来我就有办法!”陈帆眼睛发红:“小洛最近怎么样,有没有生病?”
“你放心吧,他好得很。”
陈洛是陈帆家里领养的孩子,父母双亡后,是陈帆把陈洛拉扯长大。
上大学的时候陈帆是贫困生,靠着纪太太的资助念完了研究生,顺利成为一名医生,为了报恩,他这些年一直在帮纪太太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