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哥哥……”
夜已至深,窗外槐影婆娑,月光如练倾泻在交叠的肩头。顾林舟在他耳边忧叹:“笨的可以,平时叫哥哥可以心软。”
“现在叫是在助兴。”
助兴什么的……
江知言从未想过,干脆咬住下唇,不发出声音。
刹那间,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心跳……
安静得有些过分。
顾林舟捉住他肩膀轻轻一转,看见他狠狠咬住下唇的模样,血珠都沁了出来,他拇指指腹立刻覆上去,温柔碾开那点殷红,“别咬了。”
江知言犟得很,不肯松开。顾林舟便俯身含住那点微腥,舌尖轻抵,撬开那兔牙,让对方彻底卸下所有防备。
江知言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想躲,可顾林舟早将他锁在臂弯深处,唇齿间温存与掌控并存,“不许跑。”
江知言在顾林舟的房间里彻底失了方寸,意识如浮萍般沉入温热潮汐。
偶有间隙,顾林舟会良心发现的给他喂几口滋补的热汤、温水。
在床上那么凶了,在床下就把他当孩子般哄着,温言软语说了一箩筐。江知言眼皮沉得抬不起,只觉得下巴被轻轻托起,顾林舟本来要用勺子喂,却怕他呛着,便改用唇渡水。
一口一口,灌了下去。江知言喉结滚动,温热的水滑入干涩的喉咙,
星期六早上,顾林舟先醒,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
他逞凶一整夜,体力消耗巨大,却不觉得累,只是有些饿。
昨晚还没开始,周叔就给他说过他曾经把人做晕过去的事……
于是昨晚他一直有所克制,特意让周叔备好滋补的参汤,昨晚他以口代勺,喂江知言喝下,两人在房间里缠绵至日光漫过窗棂,顾林舟才松开怀里昏沉的人。
顾林舟轻手替他掖好被角,俯身在额间落下一吻,又将手机调至静音,才起身走进浴室洗漱。还没洗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他吓一跳,赶紧扯了条浴巾裹住腰身冲出浴室,只见江知言赤着脚跌坐在地上。
“昨晚那么累,好好躺着就行了,逞什么能?”
江知言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腰腹,一圈红痕,像是一条红腰带,是顾林舟掐的。
这混不正经的京市人,一直说他腰细,昨夜非要亲手量,掐着那截软肉,还笑着说他腰窝里都是汗。
江知言抬眼瞪他,耳尖通红,声音沙哑:“谁、谁要逞能……我想上厕所!”
“喊一声哥哥,我抱你去!”
江知言此刻理智回笼,哪里肯喊,他咬着牙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发颤,刚直起半截身子就晃了一下。顾林舟低笑一声,双手不碰别的地方,偏要托住那最疼的地方——
“啊——我杀了你!”
江知言霎时尖叫出来,那被折腾惨了的地方被顾林舟掌心一托,酸胀感骤然炸开,他真想谋杀亲夫!
顾林舟还算有点良心,只是托着,没动,诱骗道:“要不要哥哥抱你去?”说着,他探出手,在江知言的小腹上轻轻一按,像个混账一般:“去不去?嗯?”
江知言怒骂:“混账王八蛋!”
顾林舟勾了勾唇角:“昨晚叫的那么欢,今天怎么这么犟?非要在床上叫吗?”
说着他终于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却不是往厕所的方向走,而是走向那张不堪入目的大床。江知言霎时间慌了,他喊:“哥……”
“林舟哥哥……”
“舟舟哥哥,帮我!”
……顾林舟终于得逞,老老实实的人把人抱进厕所,他将人稳稳放在马桶前,自己半蹲着,一手扶住江知言后腰,目光扫到那一圈醒目“红腰带”,忍不住想,江知言说的没错,他果然是混账王八蛋,居然把人掐成这样。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事后弥补一番,于是贴心询问:“自己能站稳吗?”
江知言指尖抠着冰凉的瓷砖边缘,喉结滚动,哑声:“能……”
话音未落,膝盖却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顾林舟眼疾手快揽住他腰背,额头抵上他后颈,气息灼热:“又骗我。”
江知言:“……”
他倒也不是想骗人,只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废物,被搞得站都站不稳。
到底是顾林舟昨晚太狠,他扶着江知言的腰,说:“我扶着你。”
江知言也很无奈,可人有三急,他也没办法。
只是三分钟过去,厕所里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江知言耳根烧得滚烫,指尖死死掐进顾林舟手臂,他快哭了,“我……我不行……”
顾林舟呼吸一滞,赶紧给何医生打电话,形容情况的时候,江知言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