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时。
上次在蓉城,他跟踪纪云时去了顾林舟的病房。
今天在京市,两人再度遇见。
一瞬间,江知言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一股凉意从脊背窜上后颈。
他很想冲过去问对方,十年前那场骗局,纪云时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喊我一声哥
纪云时的脸和十年前有些变化,江知言看着,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
此刻正站在花影下,冲他们笑,先和顾林舟打招呼,然后才走过来要牵江知言的手,“知言,好久不见。”
江知言还没拒绝,顾林舟已经上前一步挡在江知言的面前,语气淡淡地:“有事?”
纪云时笑意未减,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无论何时都保持着淡然,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当初的江知言。
他笑着和江知言打招呼:“小言,没想到还能在京市再见到你。”
江知言的眸子倏然冷下去,“你认为我再也不会回国,所以才这么意外?”
他面对任何人都热情、礼貌,但对纪云时,他做不到:“还是意外我和林舟一起出现?”
纪云时有些意外,似乎被江知言的话伤到,语气低沉:“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都跟我没关系!”江知言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拉着顾林舟的手就往里面走。
纪云时的目光锁死在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咬紧了牙关,手紧紧攥成拳头。
为什么……
为什么顾林舟没推开江知言?就那么任由江知言拉着他往里面走?
明明这些年谁也不能靠近顾林舟!
他为了接近顾林舟,模仿江知言的生活习惯,甚至整容做了同款鼻子、嘴巴,还学了画画,成为了一名服装设计师。
他无数次靠近顾林舟,再被无数次的推开。
一颗真心都被伤成了碎片,被顾林舟冷漠的态度反复碾碎、践踏。
可江知言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牵住了顾林舟。
妒火灼烧着纪云时的瞳孔,他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助理打电话催他,说经销商都到了,他才回过神来。
纪家是做服装生意起家的,公司名叫砚裳,经过这些年,已发展为国内顶尖的高端时装集团。纪云时如今是公司的运营总监兼设计师,今天是来和华北地区的经销商洽谈新品发布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