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舟听完这句话,眸光暗得几乎吓人,他笑一声,指腹重重碾过他下唇,“……真想吃了你。”
闻言,江知言愣了一下,他的双手放在了衬衫纽扣上,那双没什么力气的手指开始一颗一颗,缓慢而固执地解开扣子。
顾林舟盯着那手,眸子里仿佛燃起一场烈火。
扣子解开到第三颗时,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江知言一直解不开,他低下头去看,是第三颗纽扣的线头松了,扣子卡在里面,怎么也解不开。
顾林舟伸手覆上江知言的手背,双手一用力,剩下的几颗扣子全部“啪”地崩开,细小的纽扣弹跳着滚落在地板上。
江知言惊讶的看过去:“我……我的衣服……”
顾林舟好不要脸,眼睛都看直了还说:“你干什么?”
江知言一顿,脸红得快要滴血,他犹豫着,断断续续说:“……吃荔枝……你不剥皮吗?”
顾林舟忍不住笑出声,目光落在成了精的荔枝身上,他宠溺地、疼爱的说:“没见过主动给自己剥皮的荔枝,荔枝成精了么?”
江知言臊得不敢看他,手颤巍巍的扒着两片只剩两颗扣子的衬衫,交叠在一起,遮住了自己发烫的胸口,“那算了……”
顾林舟抓住他的手腕,把两只手臂拉开,露出底下微微起伏的、泛着薄汗的胸膛。
……
荒唐到极致后,顾林舟把桌上剩下的饭菜收拾了。
垃圾桶里扔着一堆纸巾,也要扔掉。
他活了这么多年,伺候江知言也就算了,还干上了家务活儿,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江知言还虚着呢,身上汗涔涔的,穿着顾林舟的衬衫,窝在沙发里。顾林舟斜睨他一眼:“活儿都是我干的,到底是你追我还是我追你?”
江知言听完连忙坐起了身体,腰肢酸软的不行,他忍不住哎哟一声,委屈地看着顾林舟:“我来吧。”
话虽然说出口了,身体却没行动。
顾林舟看笑了,心里明镜儿似的,明知道对方是在客套,还是忍不住上钩:“老实待着,我收好了一起下去扔,回我家?”
江知言双手托着下巴,摇摇头:“我的爱还在等我呢。”
顾林舟愣了一秒,才想起“我的爱”是那只舔过江知言的橘猫,骂道:“你的爱不是正追着么?给你那猫换个名儿!”
“不要。”江知言态度坚定。
“你的真爱都发话了你还不听?你到底要猫还是要人?”
江知言撇撇嘴:“真爱老吊着我,哪有猫听话。”
顾林舟没想到自己竟被一只猫比了下去,站起身,提着几袋垃圾:“猫能给你扔垃圾、擦汗、吃……吗?”
“额……”江知言说不过了,提着两人的包一同下楼。
已是凌晨,大厦里没几个人,两人电梯镜面映出他们并肩的身影,衣衫微乱、面色红润还搭配上烈焰红唇,身上还散发着某些不健康的味道。
还好,电梯一直到停车场都没遇到别人。
顾林舟去扔垃圾,按照分类扔了,扔着纸巾的那一袋,他准备扔进湿垃圾箱。
江知言愣了一下,出声制止:“纸要扔干垃圾箱!”
……
江知言怀疑顾林舟脑子不好使了,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有监控啊!”
顾林舟把垃圾袋扔了,领着他去找自己的车,说:“看监控的人应该首先看见我把你抱上楼。”
江知言呆住:“……那、那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呗,抱都抱了,吃也吃了,后知后觉的紧张什么?”
江知言一想,觉得很有道理:“也好,让你们公司的人都知道你名草有主,省的有人来招惹你。”
顾林舟帮他打开车门,自己绕去驾驶座,道:“什么名草有主,我还没答应你呢。”
“再说了,本人就算是已婚,也会有人来招惹我。”
江知言一愣,攥着安全带的手忍不住抓紧,他知道顾林舟说的不无道理,不由得呼吸急促了起来,泪水一下子溢满了眼眶。
顾林舟发现不对劲,扭头看去,“怎么哭了?”
“对不起……”江知言下意识地道歉:“我知道这样不对,是我在追你,我不该管你的……”
顾林舟帮他擦去眼泪:“我开玩笑的,这也听不出来吗?”
江知言抽了抽鼻子:“我不知道,我会认真的。”他哽咽着叫对方一声:“林舟……”
顾林舟相当温柔:“嗯?”
“虽然知道这个要求不合理,但是可不可以在我追你的时候,不要允许别人追你?”
顾林舟好无奈:“别人追不追我,我能管得着?”
江知言认真思考,觉得有道理,但他还是忍不住争取:“至少……除了我,别人给你送花你要扔掉,别人给你送饭你不准吃,别人给你发暧昧信息你直接拉黑……还有……”他停顿一下,咬牙道:“不准和别人聊下三路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