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顾林舟克制着自己不去看来人,心脏却忍不住跟着那脚步声一下下撞向胸腔。
为了显得从容不迫,他强迫自己认真看书,正好看到那一句: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忍不住要去看他,就像口干舌燥的人明知水里有毒却还要喝一样。我本来无意去爱他,我也曾努力地掐掉爱的萌芽,但当我又见到他时,心底的爱又复活了。】
靠!
这书成精了么?
怎么这么熟知自己的内心活动?
分秒间江知言已经站在床边,顾林舟终于光明正大地抬眼。
一下便定住了。
怎么说呢?
江知言的五官、骨相、皮相都是绝佳,平日里就已足够让人移不开眼,今天被专业的化妆师精心修饰过。
不是浓妆艳抹,只是加深了轮廓,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是克制又温柔的豆沙红。
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摄人心魄的艳色。
肤色又白,浅紫色的毛衣衬得他像四月的丁香结。
结,解不完;爱,收不住。
顾林舟手里的书跌落在地,哪里还有淡定;
他匆忙移开视线,哪里还有一丝松弛;
又慌乱地低下身子去捡书,再抬起头时,抓过的头发乱了,连精心打理的帅气都没了。
一开口,还假装意外地问:“你怎么来了?”
江知言扬起一个笑,眉眼弯成月牙,“昨天我说了要给你送汤呀!”
顾林舟不高兴了:“都要下午三点了,下午茶么?”
江知言自知理亏,他可不好意思说自己在家化妆选衣服耽搁了时间,乱甩锅:“忙工作呢。”
成年人都逃不过当牛马,顾林舟接受了这个理由,却忍不住关心:“有急事么?”
江知言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
顾林舟却以为他不想开口,安抚道:“有事的话,可以告诉我,好的坏的都可以。”
江知言感动得一塌糊涂。
顾林舟总是这样温柔,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在他身边,连呼吸都变得柔软而踏实。
江知言赶紧打开保温壶,怕把妆哭化,那岂不是白瞎一上午。
“什么汤?”
“黑鱼汤,促进伤口愈合的。早上我去市场买的,你尝尝?”
顾林舟接过碗,喝了一小口,温润鲜香在舌尖化开,觉得这口热汤觉得比任何珍馐都熨帖。
江知言满眼期待地问:“好喝么?”
顾林舟正要点头,想起罗东说的欲擒故纵,于是端起了架子:“……还行吧。”
江知言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这人什么美味珍馐没吃过?
这评价也还成吧,至少不是说难喝。
转眼间,顾林舟喝光一碗,把碗递给他:“再来一碗。”
江知言眸子一亮,都续上了,应该不算太差。
我只爱你
“不是,他是我读研时候的同门师哥,我的合伙人,叫韩铭,海市人。”
顾林舟不愧是爱提问的京市人,又问:“他单身么?”
江知言点头:“嗯,单身。”
顾林舟一下如坐针毡了,想着两人一起读研,同门师兄弟,毕业后还一起搞事业,一个alpha、一个oga,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他忍不住嫉妒。
他喉结微动,忽然问:“他……有没有追过你?”
话问到这地步,江知言要是还没发现对方的醋意就真成笨蛋了。他垂眸掩住笑意,故意拖长音调,瞎编道:“追过啊。”
顾林舟冷哼一声:“他不会就是你那个放得很开的男朋友吧?”
江知言差点笑出声,却绷着脸点头:“嗯。”
顾林舟心都快碎成渣了,这蓉城人还在笑,他忍不住黑着脸:“你都有男朋友了,还来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