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雪松香气裹挟着夜风扑进鼻腔,江知言抬眸看见顾林舟的下颌线,眼眶发热,泪水轰然决堤。
巷子里灯光很暗,但依旧掩盖不住顾林舟的英俊、挺拔。
两个醉汉已经追了上来,睁着一双朦胧的醉眼把顾林舟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操,这好像是他钱包里照片上的那个人……”
“真的有点像!”
其中一个人恶狠狠地问:“你是他相好的?”
顾林舟把江知言护在身后,本来面色冷峻,听闻这句“相好的”忽然来了兴致,问:“你们怎么知道?”
醉汉一愣,随即嗤笑:“刚撕你照片呢,这小美人跟发了疯似的,还敢踢我们老大!”
顾林舟听了便压不住唇角,侧过头看了一眼江知言:“我真人被你抛弃,却舍不得我的照片?”
江知言相当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这些!
他揪了一把顾林舟的后腰:“一会儿,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跑。”
顾林舟:“亡命鸳鸯么?”
他俩当着醉汉的面调情,醉汉们面面相觑,酒气都滞住了,感觉好没面子。
恰好这时候黄毛捂着鼻血踉跄追来,吼着:“你俩傻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
两人互看一眼,挥拳而上,顾林舟左手精准扣住挥来手腕,狠狠一扭,咔嚓一声,是腕骨错位的脆响。
那人惨叫未落,顾林舟已旋身抬膝撞向要抱不住你了
黄毛没有冲向顾林舟。
而是直直朝江知言扑了过去。
“老子先废了你这个贱人!”
那一瞬间,顾林舟的瞳孔骤缩。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猛地转身,将江知言整个人往怀里一带,同时侧过肩膀,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道疾刺而来的寒光。
刀刃划破衣衫,割开皮肉。
江知言整个人愣住,他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顾林舟——”
他的声音变了调,双手慌乱地去摸他的后背,触碰到温热的鲜血。
顾林舟闷哼一声,扶着江知言的肩膀,轻轻一转,将他推至身后安全处,反手攥住黄毛持刀的手腕猛力一拧。
刀刃“当啷”坠地,黄毛腕骨脱臼,惨叫撕裂夜色。
江知言颤抖着掏出手机,法的乱踹,但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三个人蜷在地上哀嚎,大声求饶,江知言却像听不见,把三个人拳打脚踢了好几遍。
直到顾林舟因为失血过多站不住地靠在墙上,他才猛然停住,喘着粗气转身奔去,一把扶住顾林舟下滑的身体。
“你怎么了?”
“没事。”顾林舟的手搭在江知言的肩上,嘴唇已经泛白,但还是努力挤出个笑容,“就是有点累。”
他的手渐渐地失去力气,往下滑落,嗓音越来越轻,“要抱不住你了……”
江知言瞠目,把他的双手重新攥回自己肩头,“不许松手!”
“顾林舟,你看看我!”
“你刚刚说了没事的,你不可以闭眼!”
“不准骗我!”
“没骗你。”顾林舟的声音很轻。
“那你睁开眼睛。”
顾林舟努力了一下,眼皮抬起来又垂下去。
“你骗我。”江知言的声音碎了,“你就是在骗我……你说没事的,你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你说没事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颤,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哽咽的呢喃。
“你不可以闭眼……”
“不要……”
“不要离开我……”
他崩溃的把脸埋进顾林舟颈窝,浑身剧烈发抖,却仍死死托着他下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