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江知言眨了眨眼睛。
顾林舟合上电脑,起身时顺手揉了把江知言的后颈,“在医院涮火锅,不合适吧?”
“我都好了,就别浪费医疗资源了,咱们去店里吃吧。”
江知言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眼里泛着期盼的光,看得顾林舟心软成一滩水,都忘了拒绝二字怎么写。
“换衣服,我带你去。”
江知言激动的立刻从床上弹起来,“非也非也,是本蓉城人带你去!”
两人来到一家藏在老巷深处的的社区火锅店,是江知言从小吃到大的老味道。
老板见了江知言,一下就认出来他是当年那个学画画的小孩。
老板喊他:“江毛毛?”
乍然被叫小名,江知言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和老板热络的打招呼。
老板对他们一家人印象很深刻,记得江知言给店里画过画,也记得江知珩成绩非常好,老板问:“现在在哪儿上班?”
江知言回答了。
老板感叹:“都在德国啊,好远的呢,这趟是来出差,还是回国发展?”
江知言下意识的看了顾林舟一眼,说:“出差。”
老板也看了下顾林舟,豪爽的问:“这是你老公吗?”
“噗——”江知言被一口茶水呛住,咳了起来。
顾林舟伸出手,一下一下,不厌其烦的拍着他的背。
老板看他俩的互动,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笑着摆手:“哎哟,害羞了么?不说了不说了!我给你俩送一盘鸳鸯牛肉!”
江知言想澄清误会,无奈他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还没出口,顾林舟已接过话头。
“谢谢老板,我家毛毛比较害羞。”
什么我家毛毛?
江知言无语了,扔过去一个眼刀,他感觉自己跳进锦江也洗不清了。
鸳鸯牛肉是店里的招牌:一半腌得麻辣开胃,一半腌得鲜嫩爽口。
江知言涮一片毛肚,狠狠地瞪顾林舟:“别在外面乱说,什么叫你家毛毛?”
顾林舟很淡定:“我哪有乱说?”
“毛毛是我家养的猫,今年十岁了。”
江知言愣住,筷子尖悬在红油上方微微发颤,锅底翻涌的气泡“咕嘟”一声炸开,像他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洪流。
都从最深处翻涌上来了。
毛毛,是他在校门外捡到的小橘猫,顾林舟居然一直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