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瘾君子终于寻到一撮白粉,他臣服于那沉迷了、幻想了十年的味道,指尖痉挛般扣住顾林舟小臂。
这还不够,顾林舟捉住他的腰,将人压向冰凉的瓷砖墙,掌心贴住他后颈,逼着他看镜中的自己,“那你要谁帮你?”
江知言张张嘴,没开口。
顾林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信息素瞬间收回,那贴住对方后颈的手也拿开。
江知言瞳孔失焦,看着镜中人和自己的距离,他咬咬牙,迈着极其不稳的步伐往外面走。
他全身被冷水浇透,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卧室里有刚才顾林舟扔下的药剂,他捡起来,颤抖着手撕包装盒,针头对着自己的血管,却始终不敢扎下去,也扎不准。
手一滑,针尖划破皮肤,渗出一点血珠。
顾林舟额角猛跳,他真是认了命了。哪怕对方要的是沈箴,他也甘愿扮一回。他抢走针管,释放出安抚信息素,帮他止血,包扎伤口,注射药剂。
做完这些,顾林舟拿了两瓶冰水出来,框框喝完一瓶,降火,另一瓶扔给江知言。
他在自己的房间,却只能跑去书房逃避。
处理了几封邮件,想着江知言应该已平静下来,他起身准备去卧室看看。
还没进屋,就闻到浓郁的荔枝香,是信息素的味道。可他明明记得,昨晚他嗅到对方是蜜桃香。
什么情况?
他推开门,江知言蜷缩在床上,弓着脊背,浑身红透了,像只煮熟的虾子。
顾林舟皱眉,快步上前探他额头,烫得惊人。他手背微凉,碰到江知言的那一刻就被对方本能的拽住,江知言巴掌大的脸贴了上去,“帮我。”
“你不是注射了药剂吗?”
江知言:“我有信息素亢进症,药剂对我没用。”
顾林舟愣了一下,这病他知道,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腺体功能紊乱,发作时信息素失控暴走,常规抑制剂形同虚设。
岚图生物这些年一直在研发特效药,目前在临床试验期,这个项目是他一直有关注,项目负责人是研究院的资深教授张肃,这些年耗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那怎么办?”顾林舟明知故问,项目他比谁都了解,却偏要人说出来。
“你帮帮我。”江知言放轻了腔调,要沈箴是骗人的,他的身体,从始至终都只想要顾林舟。
“我是谁?”顾林舟像个斤斤计较的小人。
“顾林舟。”
超大双人床终于迎来两人的重量。
凹陷进去一大块。顾林舟抱着江知言陷落下去,两具火热的身体贴在一起,雪松香气纠缠着荔枝香,清冽又香甜。
……
顾林舟并不老实,一句一句的问对方,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