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舟给他倒了杯热水,终于开口:“我们认识吗?”
一瞬间,江知言的瞳孔放大,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对方眼底没有半分旧识的涟漪,只有清澈的、全然陌生的审视。
这算什么?
狗血剧情——失忆?还是装的?
这十年他日日练习如何遗忘,可这人早已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江知言盯着那杯热水,热气氤氲中他眼眶发酸发热,险些落泪。
他忽然笑了,带着三分自嘲、七分荒谬,“不认识。”
无论如何,十年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他不想再掀开旧账,当初是他要和对方分手,现在看到对方生活的好好地,他应该没有怨言才是。
江知言站起来,准备离开。
他没心情去追究是自己走错了包厢,还是对方找错了,此刻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可他站起来的同时,顾林舟也站了起来,一步挡在他面前,目光沉静如深潭,“那我们认识一下,我叫顾林舟,二十九岁,京市人。”
他说着拿出一张名片,江知言没接,目光落在一旁的屏风上,那上面绣着龙凤呈祥。
乍然,他想起同心玉佩、龙凤玉戒。
连纹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知言捏着拳头,偏过头:“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顾林舟手指微动,名片跌落,宛若一片没有生气的枯叶。
十几秒后,门传来关上的声音,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失去了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望向空荡的包厢,今天约了合作方郑董谈事,可此刻他忽然没了心情,正准备取消,秘书打来电话,说郑董的母亲突发恶疾,正在抢救。
顾林舟让秘书订了营养品和鲜花送去,末了,让对方打听一下今天预定的顾客都有谁。
饭局忽然取消,他也没什么心情再吃,拿上提包回酒店。
来蓉城出差这趟没安排司机,也没让助理随行,他独自驾车驶入暮色。
车窗外霓虹渐次亮起,遇上红灯,他停车望着前方,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才出现在包厢里的人。
他肯定他们是好热
云栖酒店,6007号房间,顾林舟刷卡进屋,洗澡的时候再次想起白天见过的人。
心跳忽然加快,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去,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吃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