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丢进了冰窖里,整个人都在发冷,却还执拗地想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医生看着他,语气近乎残忍。
“离开他。”
“错误的信息素交换,只会让他越来越痛苦。”
“你骗人!”
江知言猛地吼了出来。
他死死抱着毛毛,眼眶通红,经过医生身边时故意狠狠撞了他一下,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声音发颤又倔强。
“你骗人!”
医生没有躲,只继续道:
“我没有骗你。”
“顾少爷就是怕你知道真相后受不了,所以才一直瞒着你。”
“你的信息素不稳定,对他来说,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标记之后,你每一次信息素波动,都可能引发他的中毒反应。”
医生停顿了一秒,随后,冷冷说出最后的话。
“严重的话——”
“会死。”
出事了
江知言脚步猛地一顿。
指甲深深掐进毛毛柔软的绒毛里,毛毛吃痛,低低呜了一声。
他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揉了揉毛毛的脑袋,喉咙却像被什么堵死了一样,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手机屏幕仍停留在那通无人接听的通话界面。
冰冷的荧光打在他脸上,映得那张原本就白的脸,愈发没有血色。
可他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知言。”纪云时伸手拉住他,眉头紧皱,“你还好吗?”
江知言胸口一阵一阵抽痛,像是有人硬生生剜走了他心口最重要的一块,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眼眶酸胀得厉害,泪意翻涌而上。
在眼泪掉下来之前,他猛地转过身,嗓音发哑:“我不信。”
他说得很轻,却像是在跟全世界对抗。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着和顾林舟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蓉城街头,他们并肩散步;
知舟书店里,他们一起撸猫;
在情人林腻歪;
在顾家老宅里,他们交换信物。
同心佩,玉戒指。
都还在柜子里放着。
明明来纪家之前的那一晚,他们还在视频。
顾林舟还在对他笑。
那样鲜活,那样温柔。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他的存在,会害死顾林舟。
视频里顾林舟那张痛苦到扭曲的脸,再次狠狠撞进他眼底。
挣扎、嘶吼。
被束缚带勒出的刺目红痕。
他甚至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