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宴会厅瞧见一个熟人,江知言不知有多高兴,喜笑颜开的说:“他们都去找朋友了。”
纪云时在他对面坐下来,分给对方几只生蚝:“刚上的,尝尝。”
江知言吃一个,发现自己的盘中却只剩一块不成样子的蛋糕,他起身准备去拿点吃的。
纪云时抬手招来服务员,要了杯蜂蜜水,捏着药剂的那只手在颤抖,他咬住下唇,打开瓶盖放了进去。
他轻晃一下酒杯,没闻到任何除了蜂蜜之外的味道。纪太太说这药无色无味,果然如此。
他苦笑一下,为自己做出这样的事自责。
眨眼间江知言已经走来,拿一大盘吃的,和他分享,还关心他为何脸色不好。
纪云时找借口应付过去:“我刚看林舟好像喝醉了,在露台吹风,服务员送来一杯蜂蜜水,要不你拿去给他?”
“好。”江知言端着那杯蜂蜜水,朝露台走去。
纪云时的眼皮跳了跳,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他拿出一条手帕擦掉额角的汗,张了张嘴:“知言!”
江知言转身询问:“怎么了?”
纪云时喉咙发紧,双手在桌下搅着手帕,“……没事儿,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个可颂。”
“要什么口味的?”
“黑松露芝士吧。”纪云时的眼眶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他迅速扭头,不让对方发现他的异状。
未曾想江知言端着蜂蜜水返回,问他怎么了。
纪云时:“没事,可能发情期快来了。”
江知言拍拍他肩膀,弯了弯眼睛:“那我给你再拿个开心果的,你吃了要开心点哦。”
纪云时瞬间说不出话来,看着对方的背影,双手攥成拳头,那么用力。他知道顾林舟始终没放下对他的防备,所以选择了骗江知言,让他去给顾林舟喝下那杯有料的水。
对不起……
他在心里说。
过了今夜之后,江知言还会有开心吗?纪云时不敢去想,但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如果他不听纪太太的,他可能会被扫地出门、可能会被虐待。
更何况……
他还那般深爱顾林舟。明明是他先出现的,往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今夜之后,他愿意找江知言赎罪,做什么都可以,只要顾林舟是完整的属于他。
顾林舟确实喝得有点多,脑袋发晕,索性上了二楼小露台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