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言下意识想抬手去擦。
结果还没动,顾林舟已经先一步抬手。
指腹轻轻蹭过那道湿痕。
动作慢得要命。
然后,顾林舟竟然把那根沾了奶的手指送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江知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连眼睛都睁大了。
顾林舟却看着他,眸底浮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声音又低又哑:
“甜的。”
靠。
江知言瞬间觉得自己脸都烧起来了。
他赶紧抱着杯子,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冰奶全喝完,给自己降温。
心里琢磨着。
怎么顾林舟这么厉害,随便做点什么,都这么要命?
第一次谈恋爱就像个妖精。
把他勾得三魂七魄都快飞出去了。
他低头看着空杯子,里面只剩几块透明的冰块,泛着一点冷光。
明明双手握着杯子,应该觉得凉才对。
可他却只觉得全身都热得厉害。
下午,顾林舟提议去骑马。
江知言只在去大草原旅游的时候骑过一回,早就想再试试,当然一口答应。
马场还在之前去过的俱乐部。
青砖围栏内,三匹枣红马正低头啃着苜蓿,鬃毛被风吹得轻轻浮动,鼻翼一张一合,喷出一团团白气。
江知言换好马术服,站在马厩前等。
远远看见顾林舟走过来时,心跳没忍住漏了一拍。
对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马术服,肩线凌厉,腰身劲瘦,长腿裹在同色骑马裤里,踏着马靴一步步走来,简直帅得过分。
工作人员很快牵来一匹汉诺威马。
深枣骝色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干净得几乎没有杂毛,只在左前腿和右后腿各有一小块雪白星斑。
江知言忍不住问:“它叫什么?”
顾林舟顿了一下,手指还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
“……言言。”
本来叫乘风。
可谈了场恋爱,他还是没忍住,偷偷改了名字。
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江知言当场愣住。
耳尖一下子烧红了,脱口而出:
“你——你拿我的名字给马取名?!”
家里养只和他撞小名的毛毛还不够,居然还来一匹和他撞大名的马?!
顾林舟却很淡定,轻笑一声:
“你怎么知道是用你的名字?这马我养了三年了。”
江知言一噎。
真的这么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