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舟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落在琴键上煞是好看。
干净的音乐霎时响起,清吧本来就不吵,此刻更是安静,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
江知言没有音乐天赋,从小也没怎么接触过,不知道顾林舟弹的是什么,只觉得很好听。
于是他抓住身边非常有音乐天赋的人的衣袖,问沈箴:“这首曲子叫什么?”
沈箴的眸子有些亮,他瞧见了顾林舟手腕上那串小叶紫檀,那是他亲自挑选,又特意找高僧开光,保佑江知言学业有成。
而江知言的手腕空空的。
他又看了一眼顾林舟,意味深长地说:“vletter。”说完,怕江知言是文盲似的,又补充一句:“中文名,情书。”
江知言的手指一僵,松开了沈箴的袖子。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很不正常,是不是需要去医院查一下心电图呢?
可他又忍不住去看舞台上的顾林舟,那么耀眼,那么俊朗。
台上的顾林舟余光扫到在下面互动的两人,居然弹错一个音节,但没人注意,他迅速集中注意力。上台是为了表现,可不是为了丢脸。
这时,祁跃薅了隔壁桌的花塞江知言手里:“林舟很少上台,咱们不能让他跌面儿,你一会儿送给他行吧?”
江知言没拒绝,也没问祁跃为什么不去送。等顾林舟弹完,他拿着花送给对方,却不敢像对沈箴那般大声说爱,他张了张嘴,说:“好听。”
顾林舟收下花,指尖不小心触碰到江知言,那一瞬间,江知言的睫毛微颤,心跳漏了一拍,莫名的,觉得耳后发热。
台下众人很捧场,纷纷鼓掌,他和顾林舟在一片掌声中走下舞台。
重新回到位置上,沈箴帮他们倒水,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弹得真不错,比我们学校那些专业的都强!”
祁跃说:“我兄弟也是专业的好吧,从小就学,都是老师上门教学!”
沈箴听他这样说,问:“那你呢,会弹不?”
祁跃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搞那些装逼的,我会跆拳道、搏击、射击,上次还和知言一起去了。”
江知言配合的点点头:“上次我发的射击就是和他们一起去的。”
沈箴不满意祁跃说搞音乐的是装逼,因此也言语刻薄:“怪不得长得一副莽夫样!”
祁跃瞬间不高兴了:“你说谁是莽夫?”
沈箴一点也不虚:“那你说谁装逼?”
祁跃:“……”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不小心误伤到沈箴了,说:“反正没说你。”
沈箴嗤笑一声:“那我也没说你。”
从清吧出来,他们步行去小吃街,人很多,江知言个子不高,容易被人群淹没,好在顾林舟一直跟在他周围。
祁跃本着要帮好兄弟制造机会的想法,拉着沈箴在后面慢悠悠的走,一会儿要买糖葫芦,一会儿要吃锅盔。
不一会儿,他们就被人群冲散了。
江知言停在卖蛋烘糕的小摊位前,要了个芋泥肉松的,帮顾林舟要了个咸口的。
店家做好,两人一人一个,继续往前面走。
顾林舟从未吃过蛋烘糕,很新奇的口感,江知言这回还没问他好不好吃,他便抢答:“还蛮好吃的。”
“真的呀?”江知言很惊喜地说:“你喜欢就好,小时候我和沈箴每天放学走在小吃摊前不走,有时候吃蛋烘糕,有时候吃烤肠,反正不能空着肚子回家。”
顾林舟听着不由得幻想江知言小时候的模样,应该也是最乖巧的那一个,他忍不住一笑,说:“你从小就这么爱吃?”
江知言笑笑:“嗯。我妈说小时候在沈箴家里吃面条,撑吐了,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吃面。”
顾林舟的眼睛弯了弯,他从小就严格按照食谱吃饭,身边也没有这样的小孩,听着他忍不住夸奖:“你真可爱。”
江知言顿住,他从小被很多人夸过可爱,在幼儿园因为不挑食被老师夸,跟着江道成去公司乖乖地画画被夸,努力学习取得还算不错的成绩被夸……
但都是长辈这样说。
同龄人从未这样说过他,他哥没有,就连沈箴都没有。
他感觉有点奇怪,转移话题,说:“你钢琴弹的真好,一定费了很多时间吧。”
顾林舟:“你画画也很好看,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四岁。”江知言说:“小时候画画我还把颜料当果酱吃过,把我爸吓惨了。”
顾林舟没忍住:“怎么什么都吃!”
江知言一笑,凑到顾林舟的身边,手肘一下一下的撞对方的腰腹,八卦道:“我都给你说了我这么多糗事,你呢,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顾林舟怕痒,被他这样一下一下的撞击搞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他伸出手臂,搂住对方的肩膀,把人固定住,思考一下,说:“上课,练琴,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