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太过缠绵漫长,几乎夺走了她口中所有的空气,让她忍不住低喘出声。 她环住他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耳垂红的厉害。 崔君墨掌心轻抚着她的发丝,低声呢喃道:“窈窈,你乖一点” 沈幼菱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但是此时又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他炙热的吻。 暖光洒落,温柔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崔君墨低头,细细吻过她泛红的耳垂,又缓缓吻过她细腻的脖颈,每一处触碰都温柔至极 一向肃穆的后殿内,此刻只剩满室缱绻,暗香浮动。 夜色渐深,晚风渐柔,后殿的温情绵延不散。 翌日清晨。 景哥儿一大早便脚步轻快的跑到凤仪殿,给沈幼菱请安。 守在殿门外的巧娘,见到他来,连忙躬身行礼:“给太子殿下请安。” 景哥儿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嬷嬷不必多礼。” 不等景哥儿推开门,巧娘便柔声上前,轻声阻拦道:“殿下且慢。” 景哥儿不解的停下脚步,小小的眉头微微一蹙,望向巧娘,疑惑的开口问道:“嬷嬷,为何拦我?我要进去给母后请安。” 巧娘望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小皇子,巧娘微笑着,柔声解释:“殿下,娘娘昨日忙得太晚,今日有些疲累,尚未起身,殿下还是等散学之后再来请安吧。” 听闻母后身子疲累,景哥儿懂事地点了点头,乖乖将迈出去的脚退了回来:“那我便不进去打扰母后了。” 说罢,他便转身,提着小小的衣摆,慢慢朝着文华殿走去。 走出数步,他终究忍不住,小声地嘟囔出声:“昨日定是父皇又累着母后了” 父皇真是越来越坏了,好多天都会惹的母后下不来床榻,让他早上都无法向母后请安。 稚嫩的嗓音飘荡在晨风中。 巧娘站在殿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掩唇轻笑,这小殿下是越来越不好骗喽…… 此时躺在床上身体酸软的沈幼菱,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下一次一定不能再随便撩拨崔君墨了…… 作者有话说: 无 一转眼,又是一年秋日。 眼看着景哥儿就要五岁了,沈幼菱便又着手开始给景哥儿筹备生辰宴。 可是,忠毅王府却突然传来噩耗,老王爷病重。 一时间,沈幼菱只能将所有的计划都停了下来。 其实,自暮春着了风寒后,老王爷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 起初只是浑身乏力,太医诊脉后只说是年岁已高,风寒入体,好生静养便可。 可谁曾想,这场看似寻常的小病,竟缠绵数月,反反复复不见好转。 待到夏日时,老王爷便已屡次上书告假,闭门静养,极少过问朝廷诸事。 只是夏日酷暑难熬,他的咳喘再次加剧,日渐消瘦,即使府中儿孙轮流侍疾,日夜不离,却始终难挽颓势。 入秋之后,他更是日渐萎靡,饮食难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太医院众御医们轮番问诊,皆是收效甚微,所有人的心都隐隐悬着,心知老王爷怕是熬不过这个深秋了。 这日,一大早,吴公公神色焦虑的匆匆赶来凤仪殿。 “陛下起身了吗?”吴公公压着嗓音,焦急的询问值守的内侍。 值守的内侍连忙垂首回话:“回吴公公,陛下已经起身,正在内殿更衣。” 吴公公闻言,不敢多等,快步趋至殿门外,躬身垂首,禀报道:“启禀陛下,忠毅王府那边传信来,老王爷……怕是撑不住了” 内殿之中,崔君墨正在更衣,闻言动作顿了顿。 铜镜里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阴霾,沉沉的,看不清情绪。 数月来,父亲的病情迟迟不见好转,他心中便早已有了预判,可当真的噩耗临门,依旧免不了喉间发涩。 许久之后,他才沉声吩咐:“备驾,去忠毅王府。” 沈幼菱听到动静,也赶忙起身,看向崔君墨,担忧的开口:“我带着景哥儿与你同去。” 崔君墨看向她,微微颔首:“好。” …… 彼时,忠毅王府。 荏慈堂内,凄清肃穆,了无生气。 崔正卧于床上,背后垫着厚厚的软枕,才勉强支撑起身子。 昔日挺拔魁梧,久经沙场的老将,如今已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 已经数月了,崔府儿孙皆放下手头诸事,日夜轮流守在榻前侍疾。 今日更是除了崔明轩,悉数到齐。 此刻,屋内静得可怕,唯有老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时不时的咳嗽声。 再一阵猛咳传来后,守在榻边的崔君献见状,心口猛然一紧。 他连忙快步上前,帮崔正顺着气,沙哑的开口:“父亲,可感觉好一点了。” 崔正摆摆手,又咳了几声,这次咳得更厉害,身子都在剧烈的抖动。 一旁伺候的婆子见到,慌忙拿着帕子去接。 下一瞬,几声震咳之后,帕子上竟赫然留下一滩血。 崔君献见状,眼泪便落了下来:“父亲” 崔正看到帕子上的血,却很是平静。 他接过帕子,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迹,只道:“无妨。” 随即,目光扫过泪流满面的崔君献,轻声训斥:“人活到岁数了,生老病死,本就是天理循环,早晚而已。” “你如今已经袭爵,掌管一府之责。怎能因为这点事,便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一生铁骨铮铮的老将,哪怕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依旧傲骨未消。 崔君献闻言,连忙抹掉眼泪,端起一旁的药碗:“父亲,药还热着,您趁热喝了吧。” 虽然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状态,可是骨肉亲人还是希望多留他一时。 崔正抬眸,看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汤药,随即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他将空药碗递给崔君献后,喘息片刻,又问道:“君墨……还未到吗?” 闻言,崔君献收敛悲声,强作镇定地回话:“一早便派人去宫中报信了,应该是快到了。” 崔正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君墨都叫了他二十多年的父亲。 临走前,他还是想见一见他这个最引以为傲的儿子。 “你们……都先出去吧。”崔正轻声吩咐,“让我一人静静。” 崔君献应声,“是,父亲您好好休息。” 随后,便带着婆子们离开了房间。 待人走后,崔正缓缓转头,透过窗棂,望向窗外的秋色。 只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他马上也要去找那群老伙计了。 想他这一生,倏忽而过,弹指匆匆。 但也算功德圆满,问心无愧。 要说遗憾,他这辈子唯一愧疚的只有陪着他吃苦的发妻。 如今,他也要去找她了。 到时候,在那边,他再好好弥补她。 此刻,他闭上眼睛,只觉得累极了。 脑海中闪过许多的画面。 有他年少从军,半生戎马,追随先皇起兵乱世,浴血沙场,一步步平定四方,打下大淮的万里江山。 也有先皇驾崩前夕,临危托孤,将年幼的皇子托付于他。 他临危受命,担下重任,护住了年幼的君墨,助他拨乱反正,荣登帝位。 世人皆道他忠毅无双,功盖朝野,是大淮第一功臣。 他倾尽半生心血,护得幼主开创盛世清明,如今海晏河清,他的使命,都已完成。 此生功业,无憾无悔。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仿佛昨日光景,转瞬已是半生浮沉。 …… 王府门外,马蹄声急促。 待马车停下之后,崔君墨率先掀帘下车,快步朝着府内走去。 沈幼菱牵着景哥儿紧随其后,满脸悲悯。 一路走来,王府庭院寂静无声,满目凄清。 未至荏慈堂,三人远远的便看见院外跪满了人。 男女老幼,垂首跪地,都在压抑的啜泣着。 待他们走近,众人见三人亲临,连忙收敛哭声,跪地叩首:“参见陛下、娘娘、太子殿下” 满院跪拜,满目悲戚。 崔君墨望了眼众人,随即摆摆手,沉声道:“都起身吧。” 语罢,一家三口便不再停留,快步走入房内。 三人浦一进门,便感到一室浓重的药苦味扑面而来。 床上,崔正正躺在那里,脸色苍老而灰白,呼吸微弱。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 看到是崔君墨,他愣了愣,随即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陛下来了……老臣……终是等到您了。” 说完,他便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欲起身行礼。 “父亲不必多礼。”崔君墨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扶着他躺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