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松了口气,命人将令晟扶走。
他看着沉知微跟着令晟走的身影,欲言又止。
林屿不明显地扯了下嘴角,心中无比酸涩。
他女朋友两年后把他忘了。
真够有意思的。
重逢的欢喜还没几分钟便转化成了失忆的苦涩。
她怎么会把他忘了呢?
原以为故人重逢会是双方欣喜的事,没曾想故人忘了故人,重逢而不自知。
一朝失忆,重逢后故人成了敌人。
·
偌大的房间里,门窗紧闭,床上躺着睡着的令晟。
沉知微坐在旁边发呆,听见门被推开,侧头去看来人。
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林屿的内心已经不再受到重大起伏。
“沉小姐,麻烦你跟我们交流一下,阳城沦陷的大概情况。”
沉知微抬眼看着他,想了几秒,她问:“我可以拒绝吗?”
她不想提及这个话题,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个失忆的人。
不然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她已经准备好迎接男人莫名的眼神,没成想他仍然戴着高冷面具,声音毫无起伏:“可以。”
啊?
沉知微微怔,她紧盯着对方乌黑的双眸,他的双眸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了,沉知微什么都看不懂。
似乎在某一秒里,她看到了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难过。
应该是看错了吧。沉知微想。
这样整天一副死人脸的人,怎么会难过呢?
林屿不会逼迫沉知微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就如她不想说这些情况,那便不说了吧。
她在逃避的无非是些痛苦的回忆。
林屿有种深深的预感,沉知微这两年过得很不好,非常不好。
而躺在病床上的令晟,一定是知道最多的人。
等到令晟醒再问吧。
沉依依啊沉依依,你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呢?
他现在好想抱一抱她。
林屿走了。
令晟在几小时后醒了过来,他身体里的子弹已经被取出,凭借着半感染者高度的自我愈合能力,伤口恢复得不错。
“姐姐,我们还能走吗?”
“不清楚。”
“我们能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