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颗糖最后被送出去了还是被丢了。
“你真的不吃?”周韵看着他的眼睛,小声问。
赖楷摇摇头。
周韵眼尾弯起,点了下头,接过那颗草莓味的棒棒糖,女孩柔软的指尖浅浅碰到他的掌心,像触电了般,赖楷手心麻了一下,心脏瑟缩。
她看了几眼,又回头问:“那个,我给云梨吃可以吗?”
赖楷说:“当然可以,随便你。”
“谢谢!”她笑。
……
吃饱喝足,大家顺其自然地就睡了一觉。
沉知微再睁眼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兜里的手机关机,她目前与那人失去了联系。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还穿着校服外套,热的时候也只是挽起袖子,不愿意脱去。心里似乎有个执念,哥哥让她别脱,她还真就不脱了,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她就幼稚地这么去做了。
现在这里,没有她能依靠的人,她只能靠自己。
手机她一直藏在口袋里,没拿出来过。一是因为没电,二是故意隐瞒。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还是需要保留些秘密,留点底,不然很容易摔跤。
她站起身走了几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胳膊大小腿,脑子里不停地想着事。
他们当初选择来这,是为了什么?
可不是为了呆呆地在这等救援,是校车!有了老师,他们肯定会开车,只要坐上校车,我们离避难所就又近了一步。
可老师们好像并没想到这点,他们一味地害怕出去,只求稳定于此等待救援,不求动脑力拼靠己冲锋。
这样可不行,能不能等到救援还不一定。
光等着别人来救自己是不行的。
就像你学习,你自己不想学,老师逼着你学你也是学不进去的。患难者和救援者应该双向奔赴共同努力,最终才能最大程度地接近目的,甚至是达到目的。
除了秃头和锅盖头,还有一位体育老师,沉知微见过他几次,但不是很熟。
这位老师相对于其他两位就更年轻,三十岁出头,一米八的个子,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要肌肉有肌肉,要颜值……没颜值。
颜值很路人,平平淡淡不算起眼,眉毛偏粗,看起来很凶。
这位老师是老师之中最先醒来的,沉知微很快盯上他,走过去委婉地,把“乘坐校车出去”这一计划告诉了他。
周围几个醒着的同学或多或少都听到了点,却不敢接话,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体育老师严肃地皱眉:“这个我不能决定,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我们出去不就是送死吗?还不如在这等着救援队来。”
“可是老师,你们根本不知道救援队什么时候能来,不是吗?”沉知微直怼。
“我们有在联系,快了。”
“你知道敏安区有多少户人吗?你知道最近避难所在哪吗?你知道多少人在求救吗?”沉知微直白吐话,“你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只是盲目地在等着别人来救你们,根本没想过别人能不能来,什么时候能来。这么多人,我们何德何能让他们顾得上我们先来救我们?”
她没注意,周围的人几乎都醒了,没醒的也在梦里听到了她说的话。
她说得很清楚,意思表达地很明确。
秃头皱着眉起身,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意,更难听了。
“同学,你为什么要一直否认等待救援呢?”
“我知道,你们都想快点走,快点离开这个要命的地方,但是现在你们没办法离开。没有能力离开,给我们的路只有等待救援。要我说,与其出去死,不如待着等。”
沉知微撇撇嘴,刚想反驳,周韵先说了:“老师,你听说过守株待兔的故事吗?不觉得很像吗?盲目地等,最终等到的是一片空白。”
“你……”秃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直好说:“沉同学,你的想法我听到了,太冒险了,我们这没人能做到的。”
“不去尝试怎知结果?”
“我们只有一条命,这不叫尝试。”周围有个同学小声嘀咕了一句。
“行。”沉知微微抬头,又是她那自信的微笑,“我的问题。不是尝试,那叫往前闯。”
赖楷边走过来,边帮忙说话:“我觉得这个方法值得一试啊,总比待在这傻等好吧。”
有几个同学豁然开朗,私底下赞同这种想法。
李遂说:“校车在西校门,那边人很少,丧尸应该也不会多。我们来的时候,丧尸都被引到高三那栋楼周围去了。”
高三所在的那栋楼在校园最南侧,离西校门是有一段距离的。
“我们这么多人直接出去,万一丧尸群又回来,这不全军覆没吗?”秃头还是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