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缓了拉扯的动作,保持着和五条悟的距离,坐在另一边,“一定要说的话,只是你不喜欢我而已。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感情的事情也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
自己干什么要和他好好说话!
李玄阳暗恨自己的不争气。
但又的确因为这简单的三个字消解了大半的怒火。
她望着五条悟柔软的发丝,指尖微动,到底还是没有将手放上去,只是说。
“反正你现在也有小阳陪着啊,不会孤独。我也有悟——”
李玄阳别别扭扭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对上五条悟的视线,“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她几乎本能地要呲牙。
“小阳~”五条悟喊着她,故意交缠着她的指尖,“你该不会是,吃醋。”
“吃自己的醋?”
“哈!”李玄阳腾地一下跳起来,冷呵出声,“吃醋?我像是这种人吗?这辈子都不可能好不好,你也不想想看平时围在你身边的人有多少,我可能吃醋吗——”
“我有吃醋哦。”
五条悟偏着头,静静地看她。
“我有。”
“所以对不起。”他收敛了一切暧昧,平静地牵着她的手,“那时候是我太生气,做得太过分,是我不好。”
“不是故意要伤到你。”
“不是故意要气你。”
“不是故意要让你伤心。”
他的白睫温柔地垂落,蓝眸清澈,倒映着李玄阳小小的影子,“原谅我好不好?”
“……”李玄阳很想揪着他的衣领发问,但最终也只是妥协——
她依旧是那个没出息的,根本对付不了五条悟的蠢货。
“你根本不是觉得自己有错。”李玄阳叹着气阐述,“你只是又受刺激了,知道硬碰硬得不到结果,换一个法子对付我而已。”
“欸——这么明显吗——”
“……”她就知道。
因为五条悟的缘故,李玄阳也是个烟酒不沾的角色,但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有一根烟,或者一罐酒摆在自己的面前。
她真的、真的有点累。
李玄阳深吸一口气,勉力振作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五条悟总要好交流得多不是吗。
“五条。”
她任由五条悟拉着自己的手,直视那双她爱过千千万万遍的苍蓝眼眸,“不要再把精力浪费在我这种人的身上,小阳已经在你的身边了,她不是更适合你吗。”
五条悟兴许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的话,“你不是小阳嘛?”
“我们不适合。”李玄阳总觉得这话格外的艰难,喉咙里堵满了倒刺,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勾着内脏往外拽,疼得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