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回到鲁家,鲁恒达牵着一身凤冠霞帔的沈娇娇下轿,在哄闹声中朝屋内走去。
鲁鸿轩和鲁夫人喜气洋洋的坐在高座,慈祥的看着一对新人,看鲁恒达小心翼翼的拉着沈娇娇,他们满意的点点头。
可就在这时出现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一个卑贱的商户而已,就算封为皇上又能如何?鲁公子你学识渊博、人才斐然,怎么能娶这等女子为妻?实在是有负你公子盛名。”
此人与鲁恒达同是应天书院的学子,不过却落后于鲁恒达是个万年老二,他自然不甘心这样被人比下去,但无论是鲁恒达的学识还是做人,都让他找不出可指摘的地方。
不过现在他却娶了这么一个低贱的女人,终于也让自己有了反击的理由,自然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鲁夫人顿时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椅子上,连带桌上的果盘噼里啪啦的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堂内顿时鸦雀无声,冰冷的寒意瞬间将热闹的气氛吹得烟消云散,鲁鸿轩却一把抓住鲁夫人的手用力的捏了两下,让她不要发怒,稍安勿躁。
鲁夫人不解,愤然望去,自己儿媳妇受到了这样的屈辱,她身为婆婆怎么能视而不见,这不是把鲁家的脸送上去给别人打吗?
却见丈夫双目锐利的看向鲁恒达,这瞬间她明白了,老爷这是要看儿子会有怎样的做法?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那再去荒漠前,他必然是要对儿子做一番特殊教育的。
那挑衅的男子东张西望,见鲁夫人只是怒而不语,心中不由一喜,鲁夫人恐怕也对沈娇娇这商户女看不上眼吧!他瞬间就有了底气,再次对鲁恒达说道:“鲁公子,怎么连你自己无话可说了吗?你莫不是看上了沈家的万贯家财和那些铜臭之物吧!真是有损读书人的高风亮节。”
他身边的公子眉头紧锁,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警告道:“田公子说这话就有些过了。”
那位田公子却一脸不爽的将那人的手甩开,不耐烦的吼道:“本公子做事用不着你来教。”
撑腰的人
这人啊!向来习惯了落井下石,这种时候自然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人群中大部分并没有说话,但一些酸里酸气的女人却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毕竟鲁恒达有个朝廷命官的父亲,如果不是看上了沈家财富,难道还能真的看上沈娇娇这个人吗?
光看这次他们大婚,就连他们的好友唐王爷都不曾出席,就知道沈娇娇也不过如此了。
红盖头下一脸娇容的沈娇娇怒不可遏的伸手要将盖头掀了,却听耳边传来一声怒喝,鲁恒达厉声呵斥道:“田公子请慎言,论道义,沈家的大义之举真真切切的挽救了无数百姓,容不得你诋毁;论情谊,沈氏如今是我鲁恒达的妻子,容不得你怠慢;论公义,沈家是由皇上赐封的皇商,还容不得你放肆。”
鲁恒达一字一句打入人心,那位田公子顿时脸色大变,铁青着脸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可这还没完,又听他道:“亦或是……田公子根本没有将圣旨放在眼里?”
“不……在下不敢!在下只是……”田公子“砰”一声跪在地上,头上冷汗直冒,内心极度崩溃,这不尊圣旨的罪名一旦成立,那他就真的毁了。
“你只是不懂分寸。”
田公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称是道:“对,对,是在下不懂分寸,胡言乱语了,在下一定改正,还请鲁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在下一次吧!”
“懂分寸的一直都懂,不懂得怎么教也不会懂,不敬圣上就是不敬,你休要混淆视听。”鲁恒达冷眼旁观的说道,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围观的宾客更是不敢多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鲁恒达吊打这个不敬男。
鲁夫人却笑的一脸灿烂,不愧是她的儿子,好样的!
鲁鸿轩也是与有荣焉,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越得寸进尺,我越分毫不让,读书人就该有读书人的骨气。
听到鲁恒达的话,沈娇娇忍不住暗自窃喜,果然她没有看错人,嘴角忍不住扬起幸福的笑容。
而那位田公子被他这么一说,直接吓晕了过去,周围人忍不住帮其打圆场,鲁恒达也不想因为一个小人坏了自己大好的日子,不冷不热的吩咐道:“将田公子带下去,以后鲁府不欢迎他。”
“沈府以及沈府开设的商铺同样不欢迎他。”红盖头下传来沈娇娇的娇声呵斥,真以为自己一个商女就没脾气吗?既然那么看不起商户,那也不用在沈家商铺买那些铜臭之物了。
“日后海城、云客斋、霓裳阁、正通钱庄都不欢迎这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