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忠配合的点点头,“哎!真可怜,难怪脸色白的像个小白脸,原来是有病啊!”
唐婉儿:“……”
被老爹这么一解释,她竟然觉得十分合理,原来这才是真相。
来到大门口,小翠将耿氏轻轻的放在道路边,贴心的提醒道:“耿老夫人,您的脚受伤了,等会还是让您孙子找辆马车把您带回去吧!”
说完,小翠就准备回府,耿氏却在身后大喊一声:“站住!是你们把我打成这样,难道就不管了吗?大家快看看啊!大理寺少卿唐忠不忠不孝啦!把亲姑姑赶出家门。”
过往的行人听到她的喊叫声,好奇的围了上来,有人大胆的询问:“你是唐大人的亲戚?”
“没错,我是他姑姑,我们大老远来投奔他,结果他嫌我们穷,将我们赶了出来,还将我的脚打断了,大家来评评理啊!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官?”耿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那声音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不会吧?唐大人为人和善,经常帮助我们。”一些附近的百姓对唐忠还算了解,虽然他本身吝啬,但当百姓遇到什么难处时都会慷慨解囊,而他的吝啬也只是针对自己,人们都认为他那是节俭。
耿氏指着自己疼痛的脚吼道:“不信你们看,我这脚就是证据。”
“没错,我亲眼看到唐家的丫鬟殴打我祖母,导致她的脚断了。”
耿远走出来站在耿氏身边,义愤填膺的说道:“我们只是来问候亲戚,没想到唐大人看不起我们穷人,要将我们撵走,但无论如何也不该动手啊!我祖母年事已高,如何受得了这种苦。”
围观者们面面相觑,大部分人都接触过唐忠,没有架子,为人随和,一点也不像他们所说的势利眼。
耿远蹙眉,想不到现场气氛和他想的不一样,为什么他揭露了唐忠反而却无人相信?
这一刻他越发觉得唐忠沽名钓誉,城府极深。
就当他这么说着,人群中有一人站了出来,“我是大夫,先让我帮你看看脚吧!”
那人是一名老者,他正巧在附近看诊,听闻此事后立即建议给耿氏当场治疗,帮助她减轻痛苦。
人们看他肩挎的药箱,立即认出他是城东老中医,袁天海。
围观者连忙对耿远说道:“这位是袁大夫,他的医术高明,你还是赶紧让他帮你祖母看看脚吧!”
耿氏一听,立即对着袁天海苦苦哀求道:“大夫,救我!快救我啊!我都快痛死了。”
袁天海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对她安慰道:“不要紧张,我这就帮你检查。”
他的手落在耿氏小腿处,一边轻轻地摁压着,一边询问道:“这里疼吗?”
耿氏摇了摇头,袁天海的手继续向下碰触到她脚踝,但耿氏依旧不疼,直到袁天海将手摁压到她的脚面和脚趾,耿氏顿时发出一声杀猪叫般的叫声。
“痛痛痛,好痛!我的脚要断了!”
袁天海仔细检查了她的脚面,耿氏的惨叫声连续不断,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袁天海才缓缓将手从她脚面上拿开,深深地看了耿氏一眼说道:“你不用这么喊,你的脚没有事。”
耿氏立即反驳道:“不可能,我都快疼死了,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耿远含蓄的提醒道:“袁大夫,您还是再仔细检查清楚,骨裂并非小事,我祖母疼成这样,不如再多找几位大夫诊断才是,不该妄下定论。”
袁天海扫了他一眼,义正言辞道:“老朽行医数十年,还不至于连有病还是装病都分不清楚。如果这位公子不信任老朽,可以另行寻找其他大夫医治。”
穿帮了!
袁天海怒火中烧,他好心帮着人看病,结果却是两个骗子。
他本来说话还给这两人留有余地,但这小子太过狂妄,竟然暗指自己医术有限,他一看就看出这老女人在装病。
虽然他悬壶济世,但不代表他是没有脾气的,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既然耿远说得那么难听,那他就把什么话都点明了,你不就是想装病获取同情吗?
老子就非要揭穿你,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闻袁天海的说辞后,众人一片哗然,感情这个老女人嚷嚷了半天都是装的啊!
大家更是不敢置信的说道:“这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污蔑朝廷命官。”
耿氏听后对着人群大喊大叫道:“我没有污蔑,我是唐忠的姑姑,他真的让丫鬟踩断了我的脚。”
“踩断?”
这下大家抓住了一个关键词,之前她还说是打的,现在又说是踩断,谁的脚力这么大,还能踩断人的骨头?
袁天海暗中摇头,这人还真是执迷不悟,只要说出一个谎言就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弥补,早晚都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