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狐疑的望去,踌躇片刻的问道:“爹,你将他们都抓了会不会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那些家伙还煽动百姓威胁我放人,你爹我是那么没有原则,言而无信的人吗?”唐忠说着,眼里冒烟道:“不将他们抓起来,他们还以为你爹我是吃干饭的。”
唐婉儿:“……”
当官真的可以这么任性吗?
好吧!当官不可以,但她爹可以,大不了她在后面收拾残局就好。
唐忠本来还以为闺女会劝自己,已经准备了一箩筐的话准备解释,谁知道闺女不仅没问他,反而津津有味的看起了那两份口供,她这样自己反倒有点不好进行下去。
不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苦口婆心的规劝道:“婉儿,你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但切勿失去了初心,不要变成让自己厌恶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爹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的身体到底怎……”
他的话还未说完,唐婉儿忽然吃痛的捂住脑门大喊:“哎呀!好头痛~”
“那你快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唐忠连忙退了出去,给她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当房内只剩下唐婉儿一人时,她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只不过那笑的是萧瑟,也是苦涩。
唐忠的话犹如给了她当头泼下一盆冷水,一颗心都凉透了,心寒齿冷。
爹,你可能不知道,我是用尽了全力,才能过着如此平凡的日子,只可惜身不由己,事与愿违……
有些道理必须经历风浪才会得知,而她希望自己永远不需要明白这些道理。
晕晕乎乎的走出了房门,唐忠恍恍惚惚惊觉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自己走出来了?
得,又是被闺女套路的一天。
唐婉儿一目十行,很快将两份口供看完,对着门外轻喊一声:“小翠!”
小翠下一秒推门而入,“小姐!”
熟悉的药香让她微微皱眉,徐叔也来了?不过如此正好。
“你现在去将参加义诊的田施带来,我有话问他。”
“是,小姐。”
“顺便让徐叔去一趟云客斋,帮我带句话给唐仁。”
“是。”
本草堂、钱茂、田施,还有那黑衣人,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当当当”的敲门声,鲁恒达站在门外喊道:“婉儿,你方便吗?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进来吧!”
鲁恒达踌躇不决的走了进来,看着唐婉儿欲言又止。
“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很难开口吗?”她奇怪的是鲁恒达很少有这个样子。
鲁恒达一咬牙,将一张纸条递给她道:“你看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唐婉儿很快就看完了,她更加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这是毒门黑衣人留给你父亲的字条。”鲁恒达面色僵硬地说道。
插队踢铁板
唐婉儿可不思议的看着鲁恒达,沉默的看着手中字条,手紧了又紧。
字条上写着“将所有人带走”,短短六个字,每个字都普普通通,即便和在一起也是很平常的话,但为什么她现在却看不懂了?
鲁恒达阴沉着脸说道:“虽然我也不愿相信,但是唐大人是在收到这张毒门锦囊后决定将所有本草堂的人关进大牢。”
“我爹是因为在本草堂发现陈氏的尸体。”唐婉儿抬眸看着他冷静的辩解道。
“从那发现尸体是不是真的用将所有人关押,是不是连大理寺的官差在没有他的命令不能进入,这一切的做法你觉得合情合理吗?”
唐婉儿被质问的无言以对,默默的攥紧了拳头。
“你不能感情用事。”鲁恒达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失望,他没想到唐婉儿会如此不理智,就连他都察觉到唐忠行为的怪异之处,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呢?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不用再说了,我会查清楚这件事。”唐婉儿将纸条收起,目不转睛的对鲁恒达说道。
鲁恒达点点头,“好,你心里有数就好。”
唐婉儿呆楞的坐在椅子边,刚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口干舌燥,声音沙哑的说不出话来。
她爹怎么会跟毒门扯上关系?
京都城内药王谷义诊一事传遍了大街小巷,但凡身体有不舒服的,常年劳碌积攒下旧患的,都不辞辛苦的来排队等候诊断。
自家有个短腿儿子的李氏当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即派人去打探虚实。
“夫人,当真是药王谷的人在医治,足足有一百人。”
“好,太好了,翰飞的腿这下能治了。”李氏激动万分的让人将昌翰飞带来,立即赶往义诊的现场。
远远的就听到人声鼎沸,有些人拿着小板凳排队,两侧挤满了贩卖的小贩,甜点、面条、小菜应有尽有,就连茶楼都在这开了一个摊位,保证大家能喝到解暑的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