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让本草堂的所有人到这里,我们现场认人。”
官差们将本草堂的人聚集在后院空地上,站成五排。
李掌柜从他们一个个面前走过,脚步很慢很慢,足足看了近半个时辰,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唐忠面前,沮丧道:“大人,那个人不在这里。”
“什么?”唐忠跳脚,我们苦等了你半个时辰,你跟他说这个,忍不住愤怒的咆哮,“那你说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李掌柜弱弱的看了他一眼,茫然的摇头道:“不……不知道……”
这一刻,唐忠恨不得上前掐死他。
“那个人身穿斗篷,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他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只要他再出现,我一定能认出来。”李掌柜信誓旦旦的说着。
唐忠气得脑门疼,你能认出来,那也要那人再次出现才行啊!万一他将身上的味道洗掉了,那你还认个屁!
徐世达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大人,既然一时半会查不到人,不如先将本草堂封了吧!”
唐忠心思一动,不错,尸体是在这里发现的,脱不了凶手就在他们之间,所有人都有嫌疑。
本草堂的人也听出了一丝端倪,手脚无措的辩解道:“大人,可能是凶手杀了人后故意陷害我们本草堂的。”
“是啊!大人您明察秋毫,我们的义诊不能停,不能封本草堂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那就是不可封本草堂。
百人之力
一群人吵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唐忠怒色大吼道:“统统给我闭嘴,将他们全部带回大牢严加看管,封了本草堂。”
“是!”这次官差们毋庸置疑的坚决执行唐忠下达的命令,迅速一拥而上,将他们全部制服。
“你们疯了,义诊可是圣上下达的圣命,唐忠你想抗旨不成?”叫嚣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一向畏畏缩缩的钱茂。
“停!”唐忠扬手止住他们的动作,一步步走到钱茂面前,“你说义诊是圣命,本官要是关了你们就是抗旨?”
钱茂清了清嗓子诚恳的说道:“唐大人,义诊不仅是圣命,更是利民利己的大事,不应被一点小事牵绊,耽误了百姓的性命。”
“呵呵!一点小事?”唐忠怒不可遏的逼近他,一手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看向尸体,“你看清楚,你所谓的小事却是一条鲜活的人命,而这条人命就是因为你的疏忽大意而葬送的。”
钱茂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也不能怪我,李掌柜跟人密谋假死,我自然中了他的圈套。更何况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才更重要。”
唐忠猛然一扬衣袖,反手扇在钱茂脸上骂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找不出凶手,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送命,你能救得了几个?”
“我……”
“何况就你那半吊子的医术还是少拿出去丢人现眼了,本官怕你不是治人,而是杀人。”
钱茂气得脸红脖子粗,瞪着他敢怒不敢言。
唐忠不再看他,厉色道:“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本草堂的众人,就连抓药的小二都无从避免,全部被大理寺一锅端。
悄然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更多的是那些等着看诊的病患,还不等将本草堂大夫押走,他们就全部围上来了,质问没有人谁来看诊。
钱茂长叹一声,口中安慰者他们道:“诸位请稍安勿躁,本草堂被人诬陷,相信很快唐大人就会放我们回来。”
“那义诊怎么办?我父亲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有人急切的询问。
“是啊!我们这等了好几天才排到我们,怎么不看诊了?”
“对,你们不能走,既然是陷害那就赶紧找出凶手,没道理将你们全都抓起来。”
本草堂的大夫心中暗爽,但脸上却表露出无可奈何的模样,“大家不要说了,我们这也是配合唐大人办案。”
“走,我们去找唐大人问个清楚。”
“问清楚。”
人们向前拥挤着大喊,“我们要见唐大人。”
“让我们见唐大人。”
官差们的去路被人堵死,就连本草堂的大门都快被冲破,十几个官差根本不是上百个病患的对手。
“大人,不好了,百姓们冲进来!”
唐忠正襟危坐,“怎么回事?”
“百姓们不让将本草堂的大夫带走,要求大人您立即找出凶手放了他们。”
唐忠大怒,“混账,我们出去。”
一行人快步来到门口,此时大门已经被撞破,官差举刀阻拦他们继续闯入,百姓们却拿着石头等物朝官差砸来。
“住手!”唐忠厉声呵斥,却在声音将落之际额头传来一阵剧痛,不知谁的石头准确无误的打在他的脑门,瞬间就红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