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崇德帝如此投缘,实际是因为他俩有一点一模一样,那就是“穷”。
如果你以为崇德帝是皇帝就富有了,那真是大错特错。
国库的银子看似是皇上的,实则不然,想动用国库需要通过户部,但历代户部都是吝啬鬼投胎,不抠银子进去填充国库就不错了,想让他们掏银子出来堪比登天。
皇上能随意动的只有自己的小金库,但后宫妃子、皇子、公主那么多,这个需要大赏,那个需要鼓励,自己那点小金库完全不够。
有时他也后悔,小妾太多,孩子太多,不仅是非多,花销也多,养不起啊养不起!
现在一听唐忠提到银子,整个人都像被抓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什么?滚滚滚,赶紧查案去,案子还没查个明白还想这想那,快点滚蛋!”
说罢,立即让秦公公进来将唐忠领了出去,翻脸比翻书还快。
直到唐忠站在了御书房门口,人还是懵懵的,指着屋内问道:“皇上又犯病了?”
秦公公抹了把冷汗,悻悻道:“唐大人,您跟圣上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银子什么时候给。”唐忠理直气壮的说:“我给他办案,难道他还想让我自掏腰包啊?”
秦公公:“……”
两个抠门儿,碰到一起果然会火山撞地球,强忍着笑意说道:“您没事跟圣上提什么银子啊!不知道圣上最近……嗯!略穷。”
唐忠:“……”
金矿那么多银子进了他的小金库,竟然还略穷?这货比他还能糟糟。
他大度的笑道:“算了,本大人不跟穷逼一般见识,走了!秦公公你记得让他把答应我的事情办了,不然我下次就给他来个大的。”
至于是什么大的,他没有说,这就让那位英明神武的圣上自己猜去吧!
当天白日,前脚唐忠回府,后脚立即有皇上的赏赐送了下来,美名曰给唐忠压惊所用。
如果有人打开那些箱子,就会发现里面放的都是唐忠的最爱,也是一些俗到不能再俗的俗物,银子。
与此同时,崇德帝也没有顾此失彼,给昌蔚也赐下了一卷圣旨,命昌蔚立即去军营历练,并且注重点名,他必须跟着新兵一起操练,其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昌蔚短时间增强体魄,做到上得公堂,下的战场,全方面发展。
当然,打一根子自然要给个甜枣,听闻昌大人儿子中毒,便调动了三名太医院的太医前往昌家帮助解毒,让昌蔚此行毫无后顾之忧。
一个被害者,一个施暴者,两者的“赏赐”居然有如此悬殊的差距,当即令昌蔚一接到圣旨,顿时又被气得吐了口血晕了过去。
不过吐血不要紧,咱们不是还有随行的太医嘛!他们三两下就将昌蔚救醒,并且按照圣旨的要求,他需要即刻启程。
这下子昌蔚气得跳脚,平时没见到你们医术如此高明,现在显摆什么?令他想装晕拒绝都没有机会,就连太医们看他的目光都让他如芒刺背,只能草草收拾了一下行李,跟着前来的侍卫离开了昌府,去了距离京都最近的一处军营磨练。
然而在李家,却迎来了已经出嫁,极少回府的姑娘。
李永和夫人早已在前厅等候,李氏轻车熟路的走了进来,一见李永立即红了眼眶,声音沙哑的喊道:“大哥!”
李永看着比自己还苍老的妹妹同样感触万千,连忙迎了上去喊道:“小妹!”
昌蔚的夫人李氏乃是李永的嫡亲妹妹,只是碍于与昌家的关系,她自从出嫁后就很少回来探亲,以免被上面那位猜忌。
只是这次牵扯到她儿子的生死,她哭天无路,求地无门,这才不得已回娘家求救。
兄妹俩自幼感情深厚,但各自成家后有太多无奈,已经好几年没有见面了。
李夫人也擦了擦眼角,笑着对二人说道:“老爷,快点请小姑子入座吧!”
李永连连点头道:“对,对!小妹快坐。来人,上茶。”
下人从一早就开始准备,听到吩咐声立即端着花茶上来了,这是李氏当姑娘时最喜欢的莲花茶。
李氏轻抿一口,低垂的眼眶又红了两度,茶叶中尽是莲花的花香。
白莲花的花茶很普通,但制作麻烦,必须在夏日日出前将半开的白莲花拨开,然后将茶叶放入花蕊中将其扎起,如此经过一日日晒,终于知道了
“快起来,有什么事好好说,翰飞怎么了?”李永连忙将她扶起,不解的询问,昨夜收到小妹的来信,还以为是为了昌蔚一事,今日早朝更是见他一脸狼狈,谁知却是为了大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