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想看清楚时就被人阻拦在外,因此他并不知道哪个李媚才是他要找的人。
他一路尾随,发现前者是米商李家的小女儿,后者是大学士李永的嫡女。
谷昔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无论是谁,无论她家族是什么背景,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宁杀错不放过,他一定要亲手杀死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女人。
他开始做两手准备,一边派人跟踪米商李家的小女儿,一边亲自带着水月楼的饰品去给大学士李永的嫡女送去。
“你们知道吗?这两个女人一个脾气暴躁,一个装模作样,她们这样的女人就该死,省的祸害我们好男儿。”谷昔阴冷的笑着,笑意不达眼底,瞳孔中倒映着李媚萎靡的身影。
“好男儿,就你?我呸!你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唐忠站了出来,忍无可忍的啐了一口,就算他说的如何天花乱坠,都不是杀人的借口。
“杀人?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谷昔笑吟吟的指着还匍匐在地上啃土的李媚,强词夺理道:“她没有死,我也没有杀人,我是给她药,让她舒适的好人。”
“我们当场将你抓获,你还不承认。”唐忠恼了,他被逮个正着竟然还想狡辩。
“此言差矣,不是你们抓住我的,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那你说黑灯瞎火的,你在树林子里干什么?”唐忠恼怒的质问。
谷昔从容自若道:“赏月,今夜城门不关,如此好的月色不赏可惜了。”
“你……”唐忠气的哑言,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无论他们说什么,谷昔都以李媚还活着为由,否认杀人的事实。
唐婉儿看着他冷然笑道:“知道为什么我能知道你是凶手,因为我不是猜到的,而是找到了确凿证据。”
“证据?”谷昔平静地看着她,眼中闪动着狠戾的凶光,“既然有证据你就拿出来,何必废话。”
“你打听到大学士李永的嫡女李媚会去取新到的大红袍茶叶,于是自己也高价定了一份,并将自己的那份茶叶中下了毒,趁店小二给李媚取茶叶时跟她的调换了。”
谷昔哈哈大笑一声,“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一派胡言,一切都是猜测而已。”
“你以为没人看到,实际上当时有一名茶客目睹你调换的动作,我们已经找到他,他可以出面作证。”唐婉儿的话并没有让他产生惧意,反而更加的不以为然。
只听他不屑一顾的说道:“谁知道那人是不是眼花看错了,这就是你说的证据?唐小姐,办案不能如此草率吧!你还是将那证人交给大理寺让他们来查案吧!”
唐忠气鼓了腮帮子,他一点都不想说自己就是大理寺的负责人。
唐婉儿轻笑着摇了摇头,“恐怕你也没想到,茶楼为了分辨每个人的茶叶,还在茶包中做了标记,我们已经拿到李媚的茶包,上面记录的是你的大名。”
谷昔骤然神色大变,他也曾在茶楼定茶叶,但从来没注意过他们会做标记。
眼看纸包不住火,他迅速灵光一闪,张口反驳道:“难道不是有人想毒害我?才在茶包中下毒的吗?”
唐婉儿赞同的点点头道:“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你却遗漏了重要的一点,在用砖头砸死米商李家的李媚时,你掉了一件东西。”
谷昔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唐婉儿毫不畏惧的侧头对唐忠说道:“爹,拿出来吧!”
唐忠愣了两下,然后从腰间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香囊。
谷昔看到此物后顿时瞳孔一缩,嘴角抿的梆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忠拿着那个香囊在他面前晃了晃,“认识这个吧!?”
谷昔沉默不语,唐忠又笑了笑解开香囊道:“这里面有很多香料,其中有一物名为苏合香,是你南方老家的特产,有驱痰辟秽的功效,在京都生活的人很少会用。”
“你也不用否认了,这个香囊里的用料和你腰间香囊的用料分量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香囊外侧的花纹很华丽,里面的更……”唐忠将香囊翻出来,谷昔瞬间颔首,避开他的目光。
因为在香囊内赫然绣着“谷昔”二字。
唐忠此刻又恢复了精气神,昂首挺胸道:“现在这个双面绣的香囊就是铁证,我看你还要如何狡辩?”
谷昔抬起头,处之泰然的反问道:“那又如何?”
还是死了
“那又如何!?”唐忠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想不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抵死不认。
谷昔轻飘飘的说道:“那个香囊数日前就丢失了,可能是凶手放在那里故作迷阵之用。”
他说的轻巧,目光却始终盯着李媚,他的仇还没有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