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唐婉儿站起身,徐徐走到鲁恒达面前。
随着她一步步的走进,鲁恒达的身体下意识的痒了起来,但他不敢动,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平复着内心的紧张。
沈娇娇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早就跟他说过长痛不如短痛,晚痛不如早痛,断了腿还不想赶紧好起来,真的是有够懒的。
“咔嚓咔嚓!”一个吃的欢快。
“噗通噗通!”一个过度紧张。
只见唐婉儿的手伸向袖中,鲁恒达的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却见她拿出一个……药瓶。
“?”
“你不会是以为我拿的金针吧?”唐婉儿朝他嫣然一笑,拿出一枚丹药放到他手上道:“吃吧!”
“……”鲁恒达心里松了口气,是丹药的话还能接受,毫不犹豫的将丹药吞入腹中,但却忽略了唐婉儿眼中的流光溢彩。
他一抬头发现,就连沈娇娇也凑到他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你,你们干什么?”鲁恒达的身体悄无声息的向后移动了两下,为何他们看自己的目光……嗯,如狼似虎。
下一瞬间,一股瘙痒从体内升起,血液都沸腾了,伤口处更是奇痒无比,他忍不住将敷在腿上的药包扔了出去,就见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耳边还能听到“咔嚓”骨裂的声音,有点像放鞭炮。
沈娇娇瞪大了眼睛,弱弱的问道:“他的腿不会又断了吧?”
唐婉儿轻而易举的抓住鲁恒达挣扎的双手,笑眯眯道:“不,是在重塑。”
这时门外彩霞急切的走了进来,“唐小姐,不好了,那个……昌大人又来了。”
“谁?”
“昌蔚。”
“你在这照顾他。”唐婉儿撂下一句话,朝大门口走去。
沈娇娇应接不暇,差点没抓住鲁恒达的手,让他抓向自己的伤口,不由对着彩霞大喊道:“还不快来帮忙?”
“哦哦!”两人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将鲁恒达控制住。
沈娇娇担忧的看向门外,这次张白圭不在,婉儿能应付过来吗?
谁亲了谁?
当唐婉儿走到门口时,昌蔚已经站在那,一脸沧桑的模样与之前的蛮横嚣张千差万别,他身边跟着两个侍卫,老老实实的站在院子中不敢多进一步。
看到唐婉儿后,昌蔚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仿佛与她多么熟念的样子,喜笑颜开道:“唐小姐。”
唐婉儿脚下的步子一顿,冷漠的说道:“昌大人别来无恙!”
昌蔚脸上的笑容微僵,但眨眼间又恢复了常态,满脸笑容毫无芥蒂地说道:“唐小姐,上次是本官鲁莽,本官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还望唐小姐见谅!”
“如果我不见谅呢?”唐婉儿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她可不会以为昌蔚真的有了悔意,不然也不会一口一个本官,用官衔来压人。
果然,昌蔚脸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嘴角僵硬的说道:“呵呵!唐小姐真爱开玩笑。”
唐婉儿挑眉,想要跟一个脸皮厚的人说话,那就要比对方脸皮更厚,“昌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这几日牢狱生活让养尊处优的你受了不少委屈吧!你看看,精神都不好了,我就不耽误你了。小翠,送客!”
刚刚进门的小翠忽然听到唐婉儿的召唤,立即兴致勃勃的跑上前去,因为昌蔚一直背对着她,所以并没有看到是谁在跟小姐说话。
她一边跑着,一边兴奋的大喊:“小姐,你看,我找到那老家伙的罪证了!”
唐婉儿无语的揉了揉眉心,提醒道:“小翠,闭嘴!”
“小姐,你快看啊!都是昌……”小翠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不慎余光瞟到前面,猛然瞪大了双眼,指着昌蔚大喊一声:“老家伙,你怎么在这?”
“……”听到这么一句不敬的话,昌蔚本就被唐婉儿气得半死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几下,差点当场去世。
“大人!”两边的侍卫立即上前扶住他,对着小翠厉声呵斥道:“放肆,怎么跟大人说话的。”
“怎么说话,刚放出来又擅闯民宅,我这就告诉执金吾的张中尉,让他再把你送进去。”小翠不甘示弱的站在唐婉儿身前与对方对峙,有张白圭做靠山,还能怕一个大理寺卿,笑话!
唐婉儿好笑的躲在小翠身后,怼人的时候胆子挺大,怎么有时候就那么脱线呢?
昌蔚眼中充满铺天盖地的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唐小姐,本官这次来是诚心与你道歉的,你就让丫鬟如此侮辱朝廷命官?难道不怕招惹是非吗?”
唐婉儿无所谓的耸耸肩道:“哦!这有什么可怕的?昌大人嘴上说着请罪,但一没送帖子,二没通报就进了我们家,说你擅闯民宅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