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儿躺到床上,立即睡了过去,只是她今夜睡的也并不安稳。
在梦中,她身处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无论她如何大叫、奔跑都没有人回应,仿佛这个冰雪世界只有她自己。
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遥远的声音伴随着雪花飘来,“婉儿!婉儿!”
轻柔的女声在周围回荡,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温暖,唐婉儿心里瞬间知道那是她的母亲,像是今生也像前世。
“妈!妈妈!”她大喊着追了上去,可是女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任由她怎么追赶都追不上。
“妈妈,别走!”她跌倒在雪地中,她痛哭流涕的大喊,也未能将女人喊回来,眼看着她消失在雪地中。
唐婉儿骤然睁开眼睛,双颊的眼泪滴答滴答的无声的流下。
她默默擦了把脸,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冷风吹散她心中的郁气。
母亲,对她来说是一个即熟悉又陌生的词,前生母亲带着癌也要生下自己,今生母亲从她年幼时就不知所踪,她从未见过母亲,更不知道她的长相。
为什么又会突然梦见她呢?
显露端倪
唐婉儿默默拿出两个令牌,一个是当日在海东族青麟鳄口中拿到的扳指,这枚扳指真如葛飞扬和周章所说,可以一统天下?
她对此不置可否,缓缓地将其放在桌上,随后又拿出了另外一件物品,晓禅大师临死前交给她的令牌。此物有何用处她更加不得而知,但从晓禅大师的话语中,可见它也是个了不得的物件。他藏在自己腹中忍受了多年惨无人道的折磨都没有交给明修,为何在得知自己是王筱月的女儿后放心的交给自己?
两件物品静静的摆在桌上,她无法参透两物代表着什么,更无法得知今世的母亲王筱月和这两物有怎样的牵扯,两件物品拿出任何一件都会令世人为之疯狂,这也让王筱月的身份变得更加神秘。
不过无论她如何神秘,自己都要找到她,算是给原身一个交代。
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身上竟是无比寒冷,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日,唐忠又在衙门焦灼的等待了一个上午,可惜依旧没有人来提供那两名女子的消息。
他慌乱的在原地打转,正准备出去转转时,徐世达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说道:“大人,有消息。”
“好,什么消息?”唐忠立即正襟危坐,端着严肃的姿态看着下首问道:“你认识画像上的两人吗?”
来者是钟山县一药铺的伙计,他迫不及待的说道:“回大人,我曾经见过这个女子。”
他指着画像上其中一人说道:“她来过我们药铺买药。”
“你确定是这名女子?”唐忠狐疑,她看着画像上的两人,只能感受到其神韵,根本无法观测到其长相,这人怎么如此肯定。
中年男子生怕唐忠不相信,信誓旦旦的说道:“大人,这人我肯定不会认错,当时她就是画像上的装扮,而且……”
唐忠凌厉的目光瞪着他,“而且什么?”
“而且她还赏了小人五两银子,小人肯定不会忘记。”有了银子的加持,他对这名女子更是印象深刻,因此官府一张贴出画像,他立即就认出此人。
唐忠点了点头,十几年前钟山县穷的响叮当,还是他来这当县令后才逐渐改善的,那时的五两银子的确是一笔巨款,很难不让人记忆犹新。
他继续问道:“买的什么药?”
“催生药。”
唐忠立即想到唐婉儿曾提过,死者曾生过孩子,他连忙问道:“那药是她自己用?”
那人摇摇头道:“没看见她有孕在身,小人猜测是给别人用的。”
唐忠顿时怒了,“不是他自己用的药,你们就能随便卖给她吗?不知道用错药会出人命的,本官有理由怀疑死者是服用了你们的药物致死,你们就是杀人凶手。”
那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大……大人,小人也不知道,小人只是负责拿药,不知道会闹出人命啊!”
唐忠冷着脸呵斥道:“还不如实回答,将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那人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努力回想当年的事情,终于让他想到了,急忙说道:“小人想起来了,当日那女子来到药铺开始要的不是催生药。”
唐忠面色凝重,“那她要的是什么?”
“藏红花。”见唐忠怒目瞪着自己,男子连连摇手道:“当时大夫把不准她要干什么,因此没有给她开,后来她又来了一趟,说是要催生药,大夫问了几句才给她开药的。”
唐忠怒拍桌道:“当时给她开药的大夫呢?立即把他找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