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和鲁恒达来也就算了,沈娇娇和秦子墨来凑什么热闹,这是嬉戏打闹的地方吗?简直胡闹。
他不耐烦的对他们摆手道:“快走快走,闲杂人免进。”
唐婉儿此时的目光已经完全被竹子上方吸引,那片竹林被砍去大半,其中一根半截竹子上就从下到上插着一个无头的尸体,竹子被削断的尖头就从脖颈处横穿过来,远远看去就像被竹串的吊尸。
“动了,他的胳膊动了。”沈娇娇刚被鲁恒达安抚好,就看到竹串上的尸体双臂狠狠的动了动。
“什么?”唐忠也顾不得撵他们走,目不转睛的盯着尸体,果真看到尸体的胳膊在晃动,一个踉跄退了数步,不敢置信的尖叫道:“难道他还没有死?”
“不可能,我从上面看过尸体断头处,那是被刀砍断的,绝无作假。”张白圭同样冷着脸,目光炯炯有神的看了眼唐婉儿问道:“会不会是尸体死前因惊吓僵直,现在遇到声响等变化产生刺激发生的活动?”
他记得唐婉儿曾经提过类似的观点,唐婉儿点头道:“确实有些尸体会这样,例如七窍流血等,但是身体这么大的动作却很少见,没有仔细检查尸体,我也不好下定论。”
“诈尸!看来一定是诈尸了。”唐忠不由分说的拉着唐婉儿退避三舍,吩咐张白圭道:“白圭,你赶紧去请大师来做法,尸体诈尸了,一般人可处理不了。”
“爹,没……”
唐婉儿的话直接被他打断,“没什么,你以为你那金针能制服他吗?金针是治活人的,死人可没感觉。”
“爹,不是,你看那。”
只见尸体的背后跳出一只松鼠,连带着还有一缕缕黑色的长发。
“这是……?白圭,你去看看。”唐忠依旧死死摁着唐婉儿,不让她妄动。
张白圭上前观察了一会,一把扯下那些长发,一个头颅从尸体的背后掉了下来。
沈娇娇只看了一眼,“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鲁恒达不停的帮她拍打着后背,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我先带你回去怎么样?”
“不用,本小姐还能怕这个。”沈娇娇用清水漱了漱嘴,在看那个污秽的头颅已经没了刚刚那种猛烈冲击。
鲁恒达刚刚的注意力都在沈娇娇身上,转头一看就见张白圭将断头摆正,露出那张被烧毁的漆黑,已经辨别不清的脸,只有那双带着恐惧的眼睛完好无损的保留在脸上,黑中唯一的白,十分瘆人。
此时头颅上的那双大眼正恶狠狠的瞪着他,他顿时浑身一僵,“唔呀”一声直接倒地晕了过去。
“恒达?恒达?”沈娇娇慌忙喊了两声,无奈的看向大家,“晕了。”
“……”秦子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就这点胆量,还敢来凶案现场,这不是茅坑里找石头嘛!
正准备拿出银针给他来上一针醒醒神,唐婉儿阻止道:“不用了,醒了一会儿还要晕。”
“……”
最终还是由沈娇娇在外围照顾他,剩下几人围着头颅观察起来。
“太狠了,脸都烧成这样,谁还认得出他是谁。”唐忠啧啧感慨道,谁知话音刚落,那头颅的眼睛竟然慢慢闭上了,眼角还有血泪流出。
“这……这……”唐忠惊呼一声大叫起来,“冤情,他一定有重大冤情要与本官说。”
“刚刚动作触动了头颅的眼睑,才会出现闭眼的动作。”唐婉儿翻看着尸体表层的烧痕道:“皮肤的烧痕是死后造成的,凶手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死者的身份。致命伤是头顶的圆形状腕大的伤口,伤口周边伤痕平整,可见凶器锋利,能直接刺入脑中,凶手的力气大,初步推测是男子。”
“那凶器是什么?”唐忠想不明白,什么凶器是圆形状腕大的呢?
唐婉儿在四周扫视了一圈,指着一处说道:“就是它。”
潜逃凶手
唐忠不由瞪大了眼睛,疑惑道的:“竹子?”
“对。”唐婉儿比划了一下竹子的粗细,和死者头颅上的伤口十分吻合,但与贯穿尸身上的竹子却不同,略细了一下。
张白圭点头赞同,指着那个串着尸体的竹节道:“那竹子顶端也是被削尖后才穿过尸体的。”
秦子墨狐疑的看着空空荡荡的四周,“话说,周围也没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凶手是怎么把尸体串在竹子上的呢?”
唐忠顿时觉得冷风吹过,小声嘀咕道:“会不会是他们说的鬼神?”
唐婉儿横了他一眼,唐忠立即怂了,连忙摇着手道:“凶手,我一定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凶手绳之以法。”
张白圭和秦子墨将尸体放了下来,唐婉儿对着尸体检查一番后得出了几个结论,“从头颅和尸体的切口来看,两者应是一人躯体。尸体被断竹贯穿尸骨,身上有打斗的痕迹,胳膊、腿部有淤青,尸身已经出现腐败迹象,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天内。死者手掌有厚重的茧子,应该是经常用斧子砍伐所致,初步估计是一名樵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