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留步。”尤梅邀请道:“这个点回去已经没有食物了,你不如就在这吃吧!”
“这不太好吧!”唐婉儿犹豫不决,她们这些普通的绣女可没有尤梅送饭上门的待遇,都是大家一起到大食堂用饭,过时不候,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有什么不好的,这些菜我自己也吃不完啊!”尤梅头疼的看着三层大食盒,里面有五菜一汤,还有一盆满满当当的米饭。
唐婉儿顿时兴起,想她自从酒后大闹药王谷就再也未曾饮酒,肚里的小馋虫一动一动的让人心痒,犹豫了一秒钟后爽快的答应了。
尤梅满意的笑道:“难怪我一看到你就倍感亲切,够爽快。”
两人相视而笑,索性将饭菜摆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尤梅心情大好,还抱了两坛酒出来,“竹叶青、西凤酒,妹妹你想尝哪个?”
唐婉儿也不扭捏作态,点了口感清醇甜美的竹叶青道:“喝这个吧!喝酒养生两不误。”
“哈哈!看不出妹妹还是个讲究的。”尤梅顺势拿出两个海碗,看得唐婉儿脑门的那根弦抽搐不已,连忙阻拦道:“咱们小酌怡情,不用这个了吧!”
“那喝酒岂不是少了几分乐趣!”尤梅嘴上说着,但从善如流的将海碗收了起来,换上两盏小杯。
唐婉儿听得冷汗直流,看不出来仙气飘飘的尤梅内心住了个豪放不羁的灵魂。
“妹妹,为我们的相遇干一杯。”尤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唐婉儿一杯酒下肚,顿时觉得浑身一震,“好酒,酒甘甜浑厚,入喉后更是回味无穷。”
尤梅大喜过望,眼中透着遇知音的欢喜,“妹妹也是爱酒之人?”
“姐姐说笑了,我可不懂什么酒,只是此酒的味道极佳,想必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吧?”唐婉儿哪里知道什么酒好酒坏,只要没有酒的辛辣,对她来说都是好酒。
“不懂也没关系,我给你讲……”尤梅对各类名酒如数家珍,还拿出不少她珍藏的好酒请唐婉儿品尝,十分爱酒之人。
唐婉儿不敢多喝,就怕发起酒疯来闹笑话,可她一小杯一小杯的喝,还是几种酒混着喝,反倒酒劲更大了。
徐徐的小风吹过,没一会儿就浑身发热,脸蛋红扑扑得有些上头了。
“姐姐,咱们吃菜,吃菜。”唐婉儿难以招架尤梅的热情,只能用夹菜躲过她的“品酒大会”。
“对,妹妹多吃点。”两人终于放下酒杯,开始了正儿八经的“用膳”。
可却在这时,“汪汪汪、汪汪!”狗子们忽然呲牙咧嘴的对着唐婉儿叫唤起来,尤梅赶了几次都没将它们赶走。
“这是怎么了?它们一直很听话的。”尤梅困惑不解。
唐婉儿目光直愣愣的盯着筷子上的菜,一个荒谬的想法一闪而过,脱口而出道:“会不会是因为我吃了它们的饭?”
“……”尤梅无语望天,平日里她吃不了这么多饭菜,就将饭菜留给狗子们吃了,难道因为这样它们觉得自己的食物被唐婉儿抢夺了?
唐婉儿将筷子上的肉朝远处抛去,狗子们撒腿追了过去,她顿时变得哭笑不得,终于知道狗子们为什么非要赖着尤梅了。
告小黑状
在数只四腿动物的怒视下,唐婉儿经历了一场啼笑皆非的晚膳,趁着神志尚且清醒,赶紧告别了尤梅返回自己的院中。
谁知刚打开院子的大门,院内已然站着乌泱泱的一排人,为首的李管事面色不虞,大步走到她面前,目不转睛的瞪着她质问,“唐婉儿,你干什么去了?”
她嘴上严厉,但眼中是自以为是了然的笑意,这么晚回来还喝了酒,不用讲,肯定是与于管事私会去了。她轻咳了两声,声音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你清醒清醒在回答。”
秦冉冉在人群中不断地给她使眼色,拢着嘴无声喊道:“别说!”
她以为唐婉儿是被那名无赖又脑袋缺根弦的男子纠缠到现在才回来,为了她的名声,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唐婉儿和男子单独相处。
可惜唐婉儿此时被吹的酒劲全然上来了,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不稳,眼前的每个人影都出现了虚影,看物都看得不真切,更别说她使得眼色了。
晃晃悠悠的站稳,忍不住打了个酒嗝道:“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醉成这样?”李管事声音骤然抬高了三分,传到她耳中就像嗡嗡的蚊子,烦不胜烦。
“喊什么喊,你在跟我比谁大声吗?”唐婉儿烦躁的回了一声,顿时场上鸦雀无声,李管事也愣在了原地。
让人不敢置信的还在后面,唐婉儿一掌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李管事吼道:“你是木头吗?挡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