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议政,你忘记父皇的交代了吗?”金晶公主不甘心的提醒,她也就敢在背后使厉害了,当着龙映雪的面,屁都不敢乱放。
“平阳公主这么做……没问题。”想起她临走时洞幽烛远的目光,金鸣的心脏砰砰砰的狂跳不止,她是在警告自己,如若他们再敢有什么小动作,相信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公主殿下就敢亲自带兵迎战。
只是这么一想,他背后徒然出了一身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这次他的陛下恐怕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衙门口,人们鱼贯而入,当人走净时,钟老才步履蹒跚的从街尾走来。
唐婉儿和小翠快步迎了上去,小翠拿着一件斗篷为他披上,小心翼翼的问道:“钟老,您没事吧!?”
钟老抬起头微笑道:“没事,只是挂了点菜叶子,小老儿还不至于那么弱不禁风。”
小翠痛心的红了眼,低着头呜咽起来,钟老又不是犯人,凭什么让他游行示众受尽屈辱?
“小丫头,哭什么,我这是好好的吗?走走,回去给小老儿准点吃的,这一通转悠可把小老儿累坏了。”钟老调侃的说了两句,立即将小翠逗乐了,忍不住破涕为笑道:“早就备下了,您老里面请。”
钟老好笑的揉了揉她乌黑的头发,这才看向唐婉儿歉意的说道:“小姐,这次小老儿给谷里抹黑了。”
唐婉儿郑重其事的说道:“钟老,谷里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
“小姐!”
“进去吧!”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衙门门口。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全城百姓都极为关注此事,当日回到衙门,龙映雪立即派人审问那个不打自招的女人。
原来女人曾是彬国京都附近村落的百姓,他们一家四口生活的安居乐业,就在几年前媳妇还给家里添了个大胖小子,这可把老两口乐坏了。可惜好景不长,在为孩子准备满月酒的当天,孩子在家里无故失踪了,他们疯了般的寻找但都一无所获,最后还是在孩子的屋内无意间发现了个令牌。后来得知这枚令牌是宫中侍卫独有,孩子必定是被带去了宫里。他们报官被官打,他们鸣冤被人欺,想找孩子如同大海捞针。最终在机缘巧合下得知孩子的下落,那时孩子已经变成一副白骨,而孩子的死因让人摧心剖肝,他是……被人吃了。
闹够了吗?
“畜生。”龙映雪愤慨的怒骂道,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腹中的孩子朝她的肚子踢了一脚。她顿时一愣,轻抚着肚子喃喃自语道:“孩子,你也觉得这种人该死吗?”
肚子再无动静,她的心却热了起来,唐婉儿对她的治疗有效果,她不用担心以后生出死胎。
“公主,您没事吧?”鲁鸿轩见她久久没有响应,忍不住开口说道:“下官这为您请大夫来。”
“不必,只是不耻金晶公主行事。”她见过大风大浪,就连战场上的横尸遍野也习以为常,但她的所作所为依旧令人胆战心寒,她怎么能下得去口?!
在场的人无不对金晶公主痛恨鄙夷,世间最恶毒的女人不过如此。
“你是怎么得知公主会来钟山县的?又是怎么安排的一切?”怜悯归怜悯,虽然龙映雪也恨不得将金晶公主这种人打入十八层地狱,但女人的举动已经危害到两国的邦交,一旦边境交战,国内就会生灵涂炭,最终受苦受难的还是两国无辜的百姓。因此她再如何可怜,都无法成为她脱罪的理由,皇上委派她调查此案,她就一定会给出一个交代。
“我一直在留意金晶公主的消息,彬国人出使华国之初我们就知道了,一直暗中计划如何报仇。后来听闻他们要途径钟山县,我便提早来到县内准备。”女人面无表情麻木的说道:“自从得知在彬国报官、报仇无望,我就孤身一人来到华国流浪,钟山县曾来过几次,对此还算熟悉,因此很快找到居住的地方,并且在想出如何报仇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当他们到达钟山县时,我暗中窥视发现那个恶人与府内小姐发生争执,住进了衙门的客房。当时平阳公主您也在场,我不敢有所动作,又觉得这样让她轻轻松松的死了太便宜她了,只能暗自等候。到了夜晚,我趁她们熟睡时对她们喷了迷烟,让她们不会察觉外面的声响。然后我将制作的人偶挂在她的房门口,做出童子索命的假象。”
“后来在听到公主要采购花朵时,暗地里将水鸟叶掺杂其中。”女人津津有味的说着,只要想到金晶公主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慌乱样,她觉感到浑身畅快。
“不出所料,她果然被吓到了,六神无主之下竟然想去求神拜佛,她以为在做了这些歹毒的事情后佛祖还会保佑她吗?”女人露出狰狞的笑容,“既然她害怕,那我就让她真真切切感受到杀人的恐惧。我在人偶的心脏处装了猪血,我要让她亲手刺穿人偶的心脏,就像她命令下人杀害那些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