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研制出治好你孩子的药,你孩子可以活下去了,他不会死,我保证治好他。”
“不,我要你索命!用你的命抵偿我可怜的孩子。”
唐婉儿紧紧捂着头,哪怕她身怀武功,也有无法对其出手的人,这么多年来她都在等着,像是等着那些冤魂带她坠入深渊,也像是在等着有人来救赎。
冰冷从后颈传来,这是要掐死自己吗?想不到他们会和毒门的人一样,为自己选择这种死法。
“冤有头债有主,害你们的是毒门,是他们心术不正才会炼制那些毒药,才会有了你们的悲剧。”霎那间一道柔和的光照在唐婉儿身上,那些阴森的声音被光照逼退无法靠近。她抬头望去却只能看到暖暖的光晕,里面的声音继续说道:“她炼药是为了帮人,从来都不是为了害人。”
话毕,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唐婉儿仰头目带感激地望着,药王谷众人都知道的无辜,但这些话不能从他们自己口中说出来,即便是那些曾经服用过此药喜得麟儿的外人,他们也从来没有替自己辩解过,甚至有段时间百姓们依旧会误认为是药王谷炼药失败所致。现在终于有人站出来了,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她忍不住大声询问:“你是谁?”
怒打师兄
光团忽闪了两下,转瞬间消失不见了。
“等等!你还没……”
唐婉儿瞬间睁开眼睛,她望着头顶的帘布,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世界,直到看见趴在床边酣睡的唐忠,这才不由苦笑一声,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回不去了。
她轻轻的掀起被子的一角走下床来,桌上还摆放着温热的汤盅,铜镜里倒映着她的身影,模糊的影像也能感受出她的憔悴,脖颈的手掌印已经全然消失。
视线落在旁边的床上,她徐步走了过去就看到张白圭惨白毫无血色的脸,与她相比更加憔悴。他身上的绷带是如此显眼,唐婉儿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被竹片夹住的五指,她一眼就看出这是大师兄栾霄的杰作。这双手如若不好好治疗,以后恐怕再难拿剑了。
她的手顺搭在张白圭的脉搏上,脉搏强劲而有力,大师兄果然处理得很好,之后她只要叮嘱按时用药即可恢复如初。
“闺女?闺女你去哪了?”忽然背后传来唐忠慌张的声音,刚睡醒一看,床上空无一人,闺女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踪了,他这才慌乱起来。
唐婉儿起身走了过去,“爹,我在这。”
“哎呀!闺女你可算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唐忠急忙上前上下打量一遍,确定她没有其他不适。
“爹,我没事,但是你怎么来了?”
唐忠不舍得对她说重话,也不想让他担心,避重就轻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害我在衙门担惊受怕,白头发都长出一把了。”
唐婉儿沉默,忽然上前抱住唐忠,将头埋入他怀中小声的致歉,“爹,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唐忠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慌张的问道:“闺女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爹给你找钟老来看看。”女儿太过坚韧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但突然露出软弱的一面,也让唐忠无所适从。
唐婉儿又颔首片刻,忽然仰起头灿烂一笑道:“爹,你不用担心,我没事。”
听到两人的说话声,在远处睡得云里雾里的小翠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惊喜万分道:“小姐,你醒了?!”
小翠咋咋唬唬的跑出去报喜,很快徐叔端着他精心搭配的药膳走来,“小姐,补气血的,多吃点。”
“谢谢徐叔。”唐婉儿正巧肚子有些饿了,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唐婉儿这一醒,唐忠立即踏实了,对着徐叔喊道:“老徐啊!给你家老爷我也准备些药膳。”
小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道:“老爷,药膳是给有病的人吃,您说话中气十足、身体安康,吃什么药膳啊!”
“……”唐婉儿沉默不语,莫名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唐忠对她吹胡子瞪眼睛道:“你个小丫头都有药膳吃,你老爷我吃个药膳怎么了?还吃不得吗?”
徐叔打圆场道:“老爷,我这就去给您准备,您稍等片刻。”
没过多久,栾霄、钟老等人也赶来了。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钟老担忧地望着她,试图从她面容中看出点什么。
栾霄上来就拉住唐婉儿的手为其把脉,唐忠一掌拍开他道:“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栾霄望着通红一片的手背,一脸的哭笑不得。身为药王谷的大师兄,除了师父教训,还从未受到过这种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