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圭闷哼一声,双腿伸得笔直,如若扒下他的鞋袜就会发现,他连脚趾都在用力。
栾霄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拿着银针向内刺入,大拇指上的银针比其他四肢的银针扎深了近半才停下,手指在银针尾端轻弹,虽说是轻轻的,但幅度比其他四指大了不少。
“坚持,只要过半就可以了。”栾霄用力的摁压住他的手,张白圭此时手臂的力量已经快脱离他的掌控。这种疼痛是正常的,代表着经脉在快速愈合,因此他不能封了张白圭的穴道,否则会给愈合带来阻碍,只能靠力量压制。
“啊!!”张白圭额头的青筋全部凸了出来,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脖颈用力的上扬,像是要挣脱痛苦。
屋内不断传出他的惨叫声和细微的安慰声,庆幸钟老等人租的是一整间院子,否则会在客栈引起骚动。
还蹲在院外滔滔不绝吐槽着的秦子墨再次听到熟悉的叫声,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的对鲁恒达附耳说道:“你听,大师兄又再虐人了。”
鲁恒达信以为真,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半信半疑道:“不可能吧!?”
“呵呵!”秦子墨撇了撇嘴,留下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让他自己领悟。
惨叫声大约持续了一炷香,院内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鲁恒达惶恐不安的站起身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没声音了?不会是……”
秦子墨也很是担忧,扔下手中的“利器”道:“走,我们进去看看,可别闹出什么事来。”
两人相互壮了壮胆,再次敲响栾霄的房门,“大师兄,我们来看看什么情况?”
半晌后门打开了,栾霄打开门,一脸疲惫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两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屋内,“我们听到有动静,就再回来看看。”
两人的想法全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目了然,栾霄侧身让开路道:“进来吧!”
屋内依旧是一人一张床,唐婉儿就像安详的睡着了。张白圭身上的银针已经都被取下了,但是床下一片狼藉,暗红的血液将床沿和地面染红,被褥上也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花。
鲁恒达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问道:“他……他不会死了吧!?”
秦子墨一指放在他鼻下试探,欢呼雀跃道:“没死,他还有鼻息。”
“我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栾霄没好气的瞪着他,自然而然的给他们下令道:“你们两人来的刚刚好,给张典吏清理一下,顺便将屋里也收拾干净。”
秦子墨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他也是脑抽了,怎么就自投罗网了呢!?
栾霄没有闲着,又去给唐婉儿拔针。唐婉儿额头的针扎了一个多时辰,按照常理说,针灸没有这么长时间,不仅不能起到补气的作用,反而还会令体内的气散出,物极必反。只是唐婉儿身体特殊,他用的这套针法还是师父蓝晋特地为其研制的,专门针对她这种情况。
等他拔完针后,秦子墨二人也麻利的干完了,“大师兄,既然没我们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刚刚听闻二位在屋外讨论的极为欢快,不如就在这继续吧!顺便照顾两名伤患。”栾霄不由分说的起身,径直的朝院外走去,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两人傻愣愣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犹如过了七级地震,秦子墨瞠目结舌道:“什……什么意思?”
“他听见刚刚你在外面说的那些话了。”鲁恒达无语地扶额,他的一世英名啊!药王谷的人都有毒吧!自从认识了他们,他距离君子的正道越来越远了,现在还堕落到背后嚼舌根,全然是长舌妇之态。
上他的床?
面对栾霄这种神仙耳朵,秦子墨只能在心中暗骂一声:只要有栾霄在,这屋内屋外都不安全。
两位病人还在昏迷中,他们只能认命的在这守着,直到他们苏醒。
这时的大雷音寺内,官兵们搜查了一整天,终于又揪出几十名毒门的人编外人员。这也多亏了觉慧不信任这些人,背地里给他们下了毒以此来控制他们,这才让官兵得以将他们揪出来,彻底斩草除根。
荣王十分满意此次行动,从皇上下圣旨到他们破解此案也仅仅用了两日,完美完成任务,他也能回京复命了。鲁鸿轩同时也将悬着心回归远处,脑袋是保住了,只可惜那些枉死的人们,死后还不得清净,被人用来谋划大逆不道之事。
当初唐婉儿信誓旦旦的承诺,虽然她有能力,但荣王并没有将全部的筹码押在她一人身上,另外和鲁鸿轩暗地里调查。他们曾派人到潭州、豫州、奉天、楚州四处案发地询问案情的详细经过,又了解了山东省内发生的几起案件,他们惊奇的发现在所有的口讯中都隐晦的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曲明郡的大雷音寺,于是他们开始怀疑本案与大雷音寺有关,为了尽快查明,他们决定亲自前方曲明郡一查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