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徐叔将两只死田鼠放在他们面前。
“哦!死……了!?”鲁恒达的声调猛然提升了八度,拿过徐叔手中的木棍,对着田鼠戳了又戳,失魂的说道:“真的死了。”
“多新鲜啊!这尸体都在你面前,还能有假。”小翠撇着嘴,用力的拍打身上的泥块,为了抓这两个家伙,她也费了老鼻子劲了,都怪这个家伙跟小姐唱反调,忿忿不平的说道:“鲁公子要不相信,也可以亲自尝试。”
尝字被小翠着重点明,鲁恒达听后脸色白的发青,连连摇手道:“不用,我信,我信。”
验证了死者确实死于中毒,张白圭反倒越发奇怪,“唐小姐,你是如何知道他们死于这种毒下?”
“因为他们身上的霉物。”唐婉儿继续说:“霉物快速滋生是需要养分的,尸体烧焦后虽然也会留有养分,但并不足以让霉物快速生长。而天仙子和福寿草产生的毒气可以刺激体内血液等物质,且有且只有这两种物质既可以致命,又可以让其留下大部分养分供霉物生长。因此当我看到这具尸体时,我立即断定他们为毒杀。”
张白圭了然,鲁恒达也听明白了,迫不及待的说:“既然我们看完了,那赶紧走吧!”他看着那些长毛的尸体,实在是呆不下去了。
唐婉儿点点头,在等待期间,她已将所有尸体看过了,除了那具在房内被刨腹的女尸,其他尸体死法一样,只是他们不是被烧死,而是毒死的。天仙子和福寿草产生的毒气不会立即致死,就像田鼠一样大约需要一刻钟的时间,而在他们死前,凶手点燃了大宅,因此他们口鼻中才会留有黑色粉末,这是鼻子呼吸留下的燃烧灰尘。
而那具女尸也如钟老说的那样,伤口外翻乃是生前伤,一刀将腹部刨开取出孩子。细思极恐,这不仅是个用刀高手,而且还是个惯做此事的残忍凶徒,他用刀之精准必然曾多次练手,而练手的对象只会是那些无辜的孕妇。
唐婉儿想到这里,手掌紧紧攥起,不将这些畜生碎尸万段难以安死者亡灵。
离开前,老刘叫住他们,“大人,那这些尸体?”
“等破案后只会安置他们。”于邵疲惫不堪的说道。
老刘畏畏缩缩的嘀咕着:“可是这也太瘆人了。”
“你要是害怕,可以继续用黄符镇着。”唐婉儿提出一个中肯的建议,随后又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他,“日后经常喝这个药,对你有好处。”
“谢谢,谢谢唐小姐。”老刘听后忙不迭的将药方收好,这可是药王谷给的药方,千金难求。另外又将所有尸体再次贴上黄符,这才彻底安心的送他们离去。
“婉儿,黄符真的有用?你不是说不会诈尸吗?”鲁恒达不解的询问。
唐婉儿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有用,有心理安抚作用。”
“……”
“唐小姐,你给出的那药方是……?”于邵舔着脸笑了笑,他也眼馋药王谷的药方,要是能治百病,他就是抢也要抢来一试。
“治尸毒的。”
“……”
“清君侧”
从义庄离开,冬日的暖阳还未退去,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
唐婉儿站在城中的最高的酒楼上,透过摩肩接踵的人群望向那片空旷偏僻的废墟,那已是人烟罕至荒凉之地,与热闹的街市形成鲜明对比,令她竟有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小姐,那就是罗家吧?”
唐婉儿无声地点点头,从废墟的占地面积可见当初罗家是多么的繁荣,只可惜……现在人们避之不及,明明在繁华的闹市,却成了唯独寂静的风景。
“小姐,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在窥视罗家?”小翠忽然发现一个偷偷摸摸的人躲在街角,正朝着废墟窥视。
另几人顺势望去,果真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罗家废墟附近徘徊,如果不是站在高楼上,还真察觉不到那人。
“于大人,麻烦您派人去将这人请来吧!”身处新阳县地界,唐婉儿不好喧宾夺主,还是请新阳县的县令于邵办理此事更加妥当。
于邵很快就派人将那人抓来,远远地就能听到那人大喊:“你们抓我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认识县令大人,小心我叫他严惩你们。”
是个男人的声音,态度嚣张无比,众人揶揄的看向县令于邵,下面那人似乎跟他颇有渊源啊!
于邵怒不可遏的猛拍三下,“混账,谁假借本官的名声在外生事?还不快带上来。”
男人立即被五花大绑的送到众人面前,于邵怒喝一声:“将头抬起来。”
那人缓缓抬起头来,那人五十岁的模样,浓眉大眼皮肤略黑,一双剑眉此时不悦的皱起,眉心拱起了个纹理分明的“川”字,正满脸不悦的瞪着他,“于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