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唐婉儿心事重重的从于邵那离开,木匠?曲明郡?这些会和毒门有关联吗?
“小翠,如果你像罗家那样富有,你会将钱财放在哪里?”
“当然不能放在一个地方了,狡兔还有三窟呢,当然要分开藏,防止被贼人一窝端。”小翠对藏私房钱很有一套,只因老爹限制花销,因此平日里小姐打赏的碎银她都会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车外的徐叔眼中忽然闪过一道暗芒,车内小翠忽然打了个喷嚏,小声嘟囔一声,“谁?谁在念叨我?”
“小姐,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唐婉儿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你都知道把钱财分开藏,你猜罗家人会不会这样做?”
“当然了,哪个大户人家不是这样的,听说京都那些大户人家的金银太多,家中放不下还要藏在别院呢!”
“这就对了,藏那么多地方,为何毒门却纤悉无遗,所有的钱财都搜刮走了?”
小翠苦思冥想不得解,“是啊!为什么?”
“因为毒门的人很了解罗家。”
“难道毒门在罗家放了内应?”小翠眼睛一亮,终于想到一个贴切的答案。
“一种是放内应,但需要内应在一年内摸清罗家藏宝的地方,费时费力。还有一种是罗家亲信之人,可以随意在罗家走动,甚至罗家愿意主动告知一些隐秘的事。”
“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小翠猜不出什么人能让罗家如此傻,所有事情都坦然告知,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唐婉儿沉默不语,另外她还有一个疑惑,毒门的人独留着孩子真的只是像世人宣告他们毒门回来了吗?
马车哒哒哒的飞速行驶着,新阳县越近,车内人的心情越沉重。
漫长的时间,哒哒的马蹄声终于缓慢了下了,没一会停下。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新阳县师爷屁颠屁颠的出门迎接,于邵踌躇满志的迈着八字步走下来,看着了眼衙门上的牌匾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回来了。”
这一次去柳泉,是个人的官职就比他大,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一个府尹一个王爷,另一个啥都不是的竟然还是药王谷门人,这可要了他的老命了!还是回到自己老窝才有当官的舒畅感,太美好了~
“大人,衙门里已乱套了,罗家的那些尸体都……”师爷的视线忽然扫到后面的马车,赶紧把话咽了回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这辆车上是……”
师爷一句话犹如从头上泼下了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一脚踹向师爷骂道:“这是药王谷的唐小姐,还不赶快迎接。”
药王谷?!师爷一听,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谁来告诉他,为什么那神仙般的人物也会来他们一个小小的县城?
“干啥呢?赶紧起来。”
“大人,我腿软,站……站不起来。”
“瞧你那德行,出息!”此时于邵谄已经忘了自己当初面见王爷时的怂样,他迈着小碎步跑到马车前谄媚地喊道:“唐小姐,新阳县到了,您要不下车稍事休息?”
“不用了,劳烦于大人先带我们去看看尸体。”唐婉儿听师爷说了一半,可见尸体出了问题,她此行来就是要查明死者的死因,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线索是否还保留着。
长毛尸体
“哦!好,没问题,几位请跟我来。”于邵不由暗道:怎么精神头都这么好,王爷如此,唐小姐如此,大家都不用休息休息吗?他强压下即将破口而出的哈欠,又马不停蹄的带着他们去了新阳县义庄。
“大人……”师爷刚想站起来追,腿一软再次摔在地上。
义庄在新阳县外偏僻土坡上,这是停放那些死得不明不白或者是含冤而死的人的尸体,一般人不会来此。
“唐小姐,上面的路有些崎岖,马车上不去,只能步行前往。”步入义庄百米内,就能感到阴风阵阵,每次风吹动树叶都会令于邵一惊一乍,他警觉的左顾右盼,就怕突然出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唐婉儿等人下车后,张白圭和鲁恒达在前方开路,唐婉儿和小翠走在中间,徐叔垫后。
“穿过这条小道就到义庄了。”于邵躲在张白圭身后,探头探脑的张望着。
小翠不由对他翻了白眼,眼底划过一抹坏笑,忽然伸手拍了下于邵的肩膀,在他耳边大声喊道:“于大人!”
“啊!鬼啊~女鬼出来索命了~”于邵像只树袋熊一样攀附在张白圭身上,整张脸埋起来不敢睁眼。
小翠脸一黑,不忿的娇喝道:“我那里像女鬼了?”
除了张白圭面无表情,嫌弃的将他拉开,其他人忍俊不禁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