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忠对张白圭点点头,他从压着一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女子颤颤巍巍的走到堂内,跪在地上深垂着头不敢迎视,身体抖的像狂风中的小树般摇摆不定。
“抬起头来。”鲁鸿轩皱眉喊道,女子缓缓抬起头是一张陌生的脸,“你是何人?”
“你是那丫头。”老夫人先大叫一声,这女子就是当日收了老夫人五十两银票,谎骗小翠的那个小丫鬟。
当日这丫鬟嘴硬,愣是在他们身上反扳一城,现在她可没有了当日的硬气,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道:“大人,奴婢都说,一切都是老夫人指使奴婢做的,老夫人说只要将小姐骗去北山,就将卖身契还给奴婢,另外还给奴婢五十两银子,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样的事,大人饶命啊!”
“那沈小姐和鲁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应该是误跟着唐小姐去了北山,但奴婢曾听到老夫人说,多两个人,唐大人更不能独善其身。”丫鬟受惊过度,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即便早已猜测到十老夫人背后搞的鬼,现在听来唐忠依旧出了一身冷汗,幸亏海通族的人还有点人性,只是图粮没有伤及他们性命。如果是一帮悍匪,落入他们手中恐怕会生不如死,一辈子都毁了。他目光凶狠地瞪着两人,如果可以,他想让他们也去享受一下被人绑架的妙不可言。
在场除了唐忠,另外还有两人目光不善,一个是堂上坐着的鲁鸿轩,一个是场外听审的沈娇娇,敢将他们当作筹码,这两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大人,她说谎,她一定是被唐忠收买了。”唐顺狰狞着叫嚣,老夫人咒骂着,堂上一时间只能听到两人喋喋不休的声音。
“砰”一声犹如惊涛拍岸,鲁鸿轩再次大喝道:“周氏、唐顺,肃静!你们可认罪?”
两人打死不认,这里面可还有鲁鸿轩的公子呢!一旦认了就彻底完了。见两人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鲁鸿轩直接下令用刑,每人重打三十大板。任他们说天说地,求爷爷告奶奶,不认罪就打。
老夫人见事已至此,只得泪流满面的哭求:“大人,老妇年迈体弱,受不了三十大板啊!不知您可否网开一面。”
“可以,你的刑法可由你儿子代劳。”鲁鸿轩眸中倏然增添些许犀利,不痛不痒的给出一个腹黑的意见,只是那一张脸冷肃得让人不寒而栗。
我要断亲
老夫人抬着一双苍老的眸子期冀的望向唐顺,唐顺是她最疼爱的儿子,也是最孝顺她的,这种时候肯定会义不容辞地冲在前面,帮她承担下全部板子。
但事实和想法总是会出现惊人的差别,唐顺听到此话后就默不作声的低着头,不敢与老夫人对视。
“儿啊!”老夫人以为是他没听清楚,忍不住呼喊了一声,谁知唐顺直言道:“大人,小人身体有恙,实在承受不了六十棍的。”
“那你母亲的那三十大板该如何?”
唐顺毫不犹豫的说道:“还是由母亲自己承担吧!儿子实在无能为力。”
老夫人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儿~”
鲁鸿轩可不给他们煽情的机会,“既然唐顺不愿为母受过,那就立即行刑。”
“是,大人。”衙役们手持水火棍,凶神恶煞的瞪着二人。
两人被粗鲁地推倒在长凳上准备行刑,老夫人忽然大喊一声:“等等!”
鲁鸿轩扬手让他们停住,“你有何话要说?”
“大人,您说可以由老妇儿子代劳,老妇不仅唐顺一个儿子,唐忠也是老妇的儿子,你们去打他,打他三十大板。”老夫人激动不已的从长凳上爬起,指着唐忠要求尽快行刑,一切都是唐忠弄出来的,就该让他受着。
沈娇娇无语的啐了口:“这老泼妇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在场人无不被她的无耻震惊了,这时候想到唐忠是她儿子了?污蔑他的时候怎么就像个仇人呢?
还不等鲁鸿轩开口询问,唐忠断然拒绝道:“老夫人,这种好事,您还是想着您最宠爱的儿子吧!我就不劳您惦记了。”
“大人,您看,他这就是不孝啊!”老夫人撒泼般地大声叫嚷起来。
鲁鸿轩连拍数下惊堂木,“肃静,你大儿子可以拒绝,你二儿子拒绝就是不孝,本官向来一视同仁,既然两人都是不孝,那就各打五十大板以示惩戒。来人,带唐顺下去立即施行。”
陈老四暗中坏笑一声,面带不解的开口问道:“大人,请问该打多少板子?”
鲁鸿轩不悦地呵斥道:“这还需要本官交代吗?自然是八十大板,两罪并罚。”
唐顺闻言,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