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没有,是你们合谋杀人。”唐忠拿起钱袋对他们问道:“看看,这是李寡妇的钱袋,最后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手上?”
廖掌柜淡然自若的辩解道:“大人,小人说过,这钱袋是昨夜亥时在街上捡到的,的确从黑色人影身上掉落。”
“李寡妇说将钱袋送给永福,那你所说的黑色人是否就是只永福?”
“是。”
“很好,但有一点你们可能不知道。”唐忠对张白圭使了个眼色,张白圭走上前将钱袋放在托盘上,径直走到堂外百姓前,就听唐忠继续说道:“大家闻闻钱袋上有什么味道?”
有人说:“有脂粉味。”
“甜甜的味道,像是糕点味。”
“不不,是一股有点冲的羊膻气。”
众说纷纭,其中不少人闻出了羊膻气。
唐忠嘲讽的看着堂下二人,“你们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吧!李寡妇治病的药材中有一味药是白鲜皮,这白鲜皮有清热燥湿、泻火解毒、祛风止痒的功效,最特别的是有羊膻气,是草药中独有的。”
李寡妇梗着脖子否认道:“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民妇常年吃药的事,左邻右舍都知道。”
“没错,但这味药用的人少,在钟山县很是稀缺,直到今日才有。”
说到这儿,李寡妇额头上直冒冷汗,双手用力抠着腿,故作镇定。
“需要本官请李大夫来告诉你,你是什么时候拿的那副药吗?”
唐忠的问话打破她最后的底线,李寡妇颓然瘫坐在地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你能否告诉本官,今日才有的草药如何出现在昨夜的钱袋上?”唐忠饶有兴趣的看着二人道:“本官很有兴趣知道,你们到底谁在说谎?谁就是真正的凶手。”
“天啊!看不出来凶手竟然是李寡妇。”
“最毒妇人心,何况她还染了那病,估计时日不多了。”
声音源源不断的传入李寡妇耳中,她心慌意乱的爬向前说:“大人,我说,民妇没有杀人,一切都是廖掌柜威胁的。”
唐忠得意的笑了,之前那问话明显意有所指,人们很自然的被他带歪,联想到李寡妇是凶手,借民众舆论施压,迫使她说出真话。
“李主簿?!”
李义早已被唐忠高深莫测的审问手法震惊,沉浸在审讯中无法自拔,在唐忠巧舌如簧(二更)
“昨夜小人真的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跑入街道口,如果不是永福,也必定是他人。”廖掌柜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答非所问。
唐忠默默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堂上一时间陷入僵持,廖掌柜打死不承认,他们似乎也拿他束手无策。
忽然一个纸团打在唐忠的锦袍上,他余光朝内堂看了一眼,悄悄地打开,上面只写了一个字“拖”。唐忠虎着一张脸,看起来越发威严不可侵犯。
“那不如先来说说廖掌柜这一身行头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为什么还要蒙着脸呢?”唐忠退而求其次道。
“大人可能不知,小人的脸见到冷风就会龟裂,因此晚上出门必须蒙上面罩,这也是情非得已,让衙门的兄弟们误会了,是小人的错,小人在这儿给各位赔礼了。”廖掌柜低声下四的赔笑,对众人作揖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