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点头称是,“那杀害他们俩的人也应该是两个人才对,否则一个时辰根本无法赶到。”
唐婉儿飞快地在心中忖度着,随后摇了摇头道:“从脚印、马车的重量、刀法,所有的线索都告诉我凶手是一个人。你曾说派人在山洞外监视,可有发现人员进出?”
张白圭肯定的摇头道:“没有,那人自始至终未离开一步,确定没有任何人进去。”
唐婉儿沉思着,“那暗洞可能还存在另外一个入口。”
张白圭立即应道:“我现在就派人去调查。”
唐婉儿点点头,但蹙起的眉梢始终不曾放开,“找到那个入口可能会带来新线索,也可能不会,我们现在不能在这干坐着等。”
“那该怎样?”
“复盘。”唐婉儿说道:“既然已经走入死胡同,那不如回到最初,从开始重新推敲,说不定能发现被我们遗漏的细节。”
唐忠重新燃起斗志,“没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尽快抓住凶手阻止他继续犯案。”
唐婉儿若有所思的看着唐忠,直到看的唐忠浑身难受,“怎……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唐婉儿转头对李义说道:“李主簿,麻烦你将之前现场调查的卷宗给我。”
李义早已将有关这起案子的所有卷宗翻的滚瓜烂熟,飞快的将卷宗递了过去。
唐婉儿翻看着卷宗道:“现在让我们想想最初在尸体的现场发现的问题。”
手突然停在某页,唐婉儿和张白圭四目相对,双目如星辰般闪亮,两人不约而同的喊出:“牛车。”
“没错,东山、西樵书院、河神庙的距离都不近,运送活人都费劲,更何况是死人,凶手必须有交通工具。”
当初他们排除了树林外的三家猎户,因剥皮的手法断定肉贩、厨子是凶手的可能性极大,只要找出谁曾经驱使过右后腿是瘸了的牛车,即可锁定目标。
现在车和人都要找,唐婉儿还未开口,张白圭已心领神会的说道:“在车马铺的记录中,有多名商贩曾租赁牛车运送货物,其中以酒家、屠户为最,账本我已经带回来了。”
“酒家中有肆厨,如果他能随意使用牛车,一样有犯案的嫌疑。屠户黎明时分就开始运送猪肉,有充足的作案时间,并且猪肉也会成为其掩饰罪证的有利条件。”唐婉儿逐一分析道:“但其他商贩也不能排除。”
“对,我们这次全员出动,一定要将他们查个底朝天。”唐忠双掌一拍,言之凿凿的摆出鼓励的姿势等待众人响应。
“……”
唐婉儿熟视无睹的从他身旁走过,侧头对张白圭说道:“张典吏,现在我们去看看那本账本。”
张白圭随她朝外走去,“唐小姐这边请,账本就放在大人的书房。”
其他衙役面面相觑,徐世达紧随其后,朝着后方大喊一声:“陈老四,你还傻站着干什么?等头儿分配了任务,咱俩一起去。”
“哦!好。”陈老四一动,其他衙役也忙不迭的跟了上去,转瞬间大厅就仅剩下唐忠、李义、鲁恒达和他的小厮顺德四人。
气氛一下变得尴尬起来,顺德眨了眨眼,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少爷,咱还要准备去书院呢!”
“对对,我们赶紧走,迟了先生该生气了。”鲁恒达喃喃自语了两声,对唐忠作揖告辞,与顺德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李义心道不好,急忙施礼请辞,“大人,我再去梳理一遍案情。”
唐忠依旧保持着鼓励的姿势,只是脸上的笑容略显凄凉。他快速收势站好,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朝门外走去,“嗯,今天天气不错。”
话音刚落,硕大的雨滴无情的打在他的脸上。
“……”
西樵书院再死一人,这次还是一位颇有名望的先生,书院想开也不敢开了,告知所有学子放长假,开学日期另行通知。
唐婉儿可以放心参与案件调查,她与张白圭来到账本上最可疑的地点,云来客栈。
凶悍屠户(一更)
这天,老天爷都不忍再次看到悲剧,将一夜未停的小雨收了回去。天公作美,他们也将苦尽甘来。
云来客栈是钟山县最大的客栈,每天迎来送往,宾客络绎不绝。
张白圭和唐婉儿走入云来客栈后很快就有小二上前招呼,“两位客官来点什么?”
“我们要见你们掌柜的。”张白圭显露身份,小二不敢耽搁,将他们带到后方帐台道:“掌柜的,有位官爷找。”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放下手中的笔仰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二人道:“请问二位前来有何要事?”
“掌柜的,有件事想找你咨询。”张白圭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可曾租借过车马铺的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