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沉默反而让人感觉不适,张白圭眼神悄然飘向一侧,被那张阴沉的脸惊的虚心不已。
“你……”张白圭刚说一个字就被唐婉儿打断,“你去哪里找马车?”
“就在前方。”越说走的越快,恼怒的女人不能惹,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此时前面围着不少人吵吵闹闹,张白圭的步伐不由快了几分,大声喝道:“何人在此喧哗?”
廖家糕点前围了不少人,原来是有人插队引起公愤,而插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与唐婉儿不对付的沈娇娇。
“怎么回事?”一脸冷峻的张白圭走到争吵的几人面前。
沈娇娇正张牙舞爪的抖动着腮帮子,被张白圭一质问,顿时歇了声响,“张典吏。”
侧目而视却见唐婉儿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立即被理智冲昏头脑,脱口而出道:“怎么又是你?”
唐婉儿调侃一声:“是啊!这就是缘分吧!”
一文质彬彬的瘦弱男子从沈娇娇对面走了出来,朝张白圭作揖道:“大人,此女子无故插队,妨碍我们购买糕点。”
沈娇娇不服气的娇喝:“胡说,本小姐是给了银子的。”
书生眉头紧锁,“敢问小姐,你的银子给谁了?”
“他!”沈娇娇指着一个男子道:“他在这排队,我给他银子让他将位置让给我,怎么了?”
被指的男子一脸的不知所措,连连摇手道:“不,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
沈娇娇的丫鬟上前抓住他的手,飞快的从他袖中掏出一块拇指大的碎银,“还说没有,这就是我家小姐给你的银子。”
男子一把夺过银子,不以为然道:“我收了银子又怎样?”
书生轻叹一声,“兄台的话,在下不敢苟同,这位小姐既然用银子买了你的位置,那你应该让出位置重新排队,而不是依旧排在队伍中。如果你执意要排在队伍中,那这位小姐就该给每一位排队的人同样的银子,否则你不能插队。”
“你……”书生说的头头是道,沈娇娇被怼的哑口无言,气急败坏道:“你是什么人?”
“在下鲁恒达,只是一介书生。”书生只是站在那,就感到一股正气凛然之气,这是个刚正不阿的人。
“我管你什么书生不书生的,我家有的是钱。”
鲁恒达苦口劝导:“钱并非是无所不能的,这位小姐口口声声将钱挂在嘴上,是否太过爱慕虚荣了。”
“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又是什么来头,竟对我指手画脚?”
“在下不才,小小秀才,家父是鲁鸿轩。”鲁恒达郑重其事的介绍,沈娇娇却不以为然的撇着嘴,“没听过。”
张白圭吃惊的对鲁恒达行礼,“你父亲可是山东府尹鲁大人?”
“正是。”
“山东府尹?!”一声惊呼,鲁恒达身边立即出现一块空地,人们交头接耳,谁能想到一个穷酸书生竟然是府尹家的公子。
沈娇娇早已傻在原地,她揭开了开头序幕却没猜中最终的结局。
鲁恒达对周围人的议论充耳不闻,始终盯着沈娇娇继续问道:“沈小姐,不知道你现在是给所有人银子?还是请这人重新排队?”
“对啊!鲁兄弟说的没错,本来我贵人登门
“贵府虽不是衙门,但管的也够宽的。”唐婉儿嘲讽一声,举步走到张白圭身后站定,她还就要尝尝这家的糕点到底有多么美味。
张白圭剑眉微蹙,离开的脚步停下,默默地走到唐婉儿身后排队。
“咦?张典吏也有兴趣尝尝这的糕点?”唐婉儿忍不住调侃一声,但张白圭依旧毫无反应,让人看了了无生趣。
一刻钟过去了,如若不是店内不时传出的扑鼻香味,恐怕大家早就站不住了。
“新鲜的海棠糕出炉。”廖氏糕点的掌柜乃江南人氏,习得一身的好手艺,在钟山县是远近驰名的甜点名吃,就连府城的人都不远千里来此品尝。可惜廖掌柜岁数大了,只是偶尔亲自动手,大部分糕点都是他的徒弟,这次的海棠糕就是廖老板亲自出马制作,但是僧多粥少,只能早早的来排队才能品尝到传统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