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落定,李凡抬眼看向神色凝重的虎子,唇角勾起一抹从容淡笑,语气沉稳笃定,安抚道:“此毒虽阴诡,却奈何不了你我。”
“我先静心推演此毒的药性纹路规律,摸清它的潜伏期限、爆发机制,片刻便能彻底化解你体内毒素。解毒之后,我会以太荒之力,模拟出中毒初期的细微脉象与心脉波动,留下中毒状态,不留半点破绽。”
“如此一来,即便圣女折返归来,再度动用神魂秘术、探查我们的身体状态,也只会确认我们已然中招、尽在她掌控之中,彻底放下最深层的戒备。而后,我们便可顺势布局,反过来拿捏她的算计,摸清三宗封锁流云坊市的真正目的。”
虎子闻言,脸上再无半分凝重,只剩全然的信任与笃定,重重点头:“好!一切听凡哥安排!”
跟随李凡征战多年,他早已习惯这般绝境翻盘、逆风布局。
无论对手手段何等阴诡、局势何等凶险,凡哥总能洞悉先机、步步破局,从无例外。
稍稍停顿,虎子忽然想起前店值守的两人,随即开口问道:“凡哥,那何清、何云两位兄弟,方才都在前面的店铺,可曾也被圣女暗中下毒?”
李凡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前店方向,语气淡然:“他们二人修为仅有化神期,修为低微,在圣女眼中,不过是两个无足轻重、随手可灭的蝼蚁,连让她费心下毒布局的资格都没有。”
“此女心机深沉、极度自负,做事向来利弊分明,每一步算计都只为掌控关键变数。我只是她重点怀疑、重点牵制的目标,故而值得她暗中下毒、布设后手;薛振天、周阔是她掌控坊市搜查、后续随时可以灭口的棋子,自然也要种下剧毒拿捏生死。而何清、何云,无关大局、毫无威胁,她根本不屑浪费秘术与毒素在二人身上。”
话音落下,李凡收敛笑意,脸色骤然凝重下来,抬眼望向流云坊市东西南北四大出入口的方向。
方才圣女接获的紧急传讯清晰提及,三宗顶级强者已然抵达坊市之外,携神域变局机要之事而来,事态紧急、干系重大。
此前三宗联手封锁流云坊市,大肆排查、掌控坊市,可从头到尾,搜捕都只是表象。
若只为追杀一名散修,根本无需动用三宗封锁整座流云坊市,更无需惊动宗门长老、圣女亲自坐镇,这般阵仗,早已远超追杀一人的范畴。
真正的核心隐秘,必然藏在所谓的“神域变局”之中。
“三大宗的人已经到了。”李凡眸光深邃,眼底掠过一丝锐利寒芒,低声缓缓道,“他们不惜封锁整座流云坊市,打乱坊市所有秩序,甚至让圣女亲自入局博弈,这般大动干戈,绝对不是为了搜寻我一个逃亡散修。”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借搜捕之名,彻底掌控流云坊市,或许流云坊市内有影响三宗利益的存在。”
虎子闻言,神色也随之肃然,沉声附和:“三宗联手,事关神域变局,这般体量的风波,绝非寻常纷争可比。看来这场席卷流云坊市的动乱,只是神域大洗牌的冰山一角,凡哥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
“只是我想不通,流云坊市地处神域边缘,地界偏僻、资源寻常,既无上古秘境现世,也无秘宝传闻,为何会成为三宗博弈、神域变局的节点?”
李凡摇头道:“暂时不想这些,我先帮你把体内的毒炼化掉,流云坊市随时都会爆发大的危机,我们先做好准备。”
虎子重重点头,神色沉稳无比:“凡哥,我听你的。”
此刻丹室之内狼藉遍地,破碎的鼎片散落一地,残余的药渣冒着丝丝温热白气,淡淡的药香混杂着微不可察的毒韵,依旧萦绕在空气里。
李凡抬手,指尖轻缓搭上虎子的脉门,澄澈温润的太虚之力顺着指尖悄然渗入虎子的经脉之中。
纯净无瑕、自带勘破万邪属性的太虚之力流转周身,虎子体内那层隐匿到极致的剧毒纹路,瞬间无所遁形。
这毒素当真诡异绝伦,不聚不散、不凝不烈,如同最细微的尘埃,均匀弥散在虎子的经脉、气血、心脉肌理之中,与自身灵力完美相融,毫无半分突兀。
寻常修士哪怕耗尽神魂探查、运转周天灵力排查,也只会觉得自身状态完好无损,根本察觉不到这暗藏的致命隐患。
若非李凡掌控太虚之力,可剥离万物本源、勘破一切虚妄诡邪,换做任何一位合道乃至大乘修士前来,都绝无可能发现这层剧毒的踪迹,最终只会在无声无息间心脉崩碎、灵力暴走、身死道消。
“毒素扎根在心脉末梢,与气血律动彻底绑定,潜伏期会随时间慢慢侵蚀本源,加速心脉搏动,最终彻底失控。”李凡眸光微凝,低声精准道出毒素的核心机理,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好阴毒的手段,杀人无痕,栽赃无据,这圣女的心思,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加狠戾缜密。”
说话间,他抬手取出一枚莹润通透的瓷瓶,瓶口微倾,一滴澄澈碧绿、生机盎然的灵液缓缓悬浮而出。
这是他此前从小玉瓶瓶口收集的生机灵液,蕴含本源生机,能修复一切本源损伤、化解阴邪诡毒,是世间顶尖的疗伤解毒至宝。
为确保万无一失,彻底根除圣女布下的后手,李凡没有单纯依靠太虚之力驱毒,而是操控这滴生机灵液缓缓融入虎子的眉心识海。
磅礴温和的生机瞬间席卷虎子四肢百骸,顺着经脉周天流转,精准包裹住每一丝剧毒肌理。
太虚之力负责剥离毒素根源,生机灵液负责修复被毒素悄然侵蚀的细微本源损伤,一攻一补、一破一立,相辅相成。
虎子静静伫立原地,闭目凝神,任由两股力量冲刷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