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大的污点,也是最不堪的软肋,此刻被圣女一语戳破,让他瞬间手足无措、惶恐至极。
“圣女!弟子没有!”薛振天声音慌乱颤抖,急切地想要辩解,语无伦次,“弟子从未想过害他!弟子只是一时慌乱、畏惧神剑宗威势,只想自保而已,弟子真心从未有害他之心啊!”
看着他慌乱狡辩、欲盖弥彰的丑陋模样,红裙圣女眼底的寒意更甚,面上的笑意却愈发娇媚动人,语气漫不经心,带着几分慵懒戏谑:“你慌什么?我又没说,你害他不对。”
话音落下,她缓缓起身。
火红裙摆轻轻摇曳,流光缠绕衣袂,身姿窈窕绝尘,步履轻盈无声,一步步缓缓走下主位,朝着堂下跪伏的两人缓步靠近。
每一步落下,无形的魅惑之力与浩瀚威压双重叠加,笼罩整座大堂,让在场众人呼吸愈发滞涩。
净缘再度低诵佛号,稳固道心,张云华垂首肃立,目不斜视,唯有余霜静静伫立一旁,神色淡然,默默等候圣女决断。
片刻之间,圣女已然行至薛振天与周阔身前。
二人依旧死死跪伏在地,头颅低垂,不敢有半分抬眼,浑身颤抖不止,心底的敬畏、惶恐、痴迷、贪恋交织缠绕,彻底乱了心神。
下一瞬,一道轻柔无骨、温润细腻的小手,轻轻落在了薛振天的肩头,随后又缓缓挪至周阔的肩头,触感温润如玉,轻柔至极。
仅仅一丝触碰,便让两人浑身剧震,神魂彻底沉溺,心底的酥麻与悸动席卷全身,比起先前的听觉魅惑,强烈百倍!
此刻别说让他们冒险寻人,就算是让他们即刻硬闯七杀殿杀阵,赴汤蹈火、以身殉道,他们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红裙圣女微微俯身,红唇轻启,温热的气息伴着淡淡幽香,拂过二人耳畔,声音轻柔缱绻,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你们二人,是如今整个流云坊市,为数不多近距离接触过李平安、熟知他习性与样貌的人。”
“如今整座坊市尽数封禁,无人能出、无人能逃,正好是绝佳时机。本我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她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辛苦你们二人,全力搜寻李平安的踪迹,将他完好无损地带回天元修链坊。”
“你们到时告诉那李平安,本圣女惜才,欣赏他的战力与智谋,愿破格招揽他入我缥缈宗内门,成为本圣女的亲随,日后由本圣女亲自栽培,资源、机缘、功法,应有尽有,前途无量。”
说到此处,她微微停顿,唇角笑意更深,抛出足够诱人的奖赏:“只要你们能办成此事,本圣女既往不咎,赦免你们今日所有过错,另外,额外赏赐你们每人五十枚上品灵晶,助你们精进修为、突破境界。”
五十枚上品灵晶!
对于寻常散修而言,已是一笔足以夯实数年修行、突破境界的巨额资源,诱惑力十足。
更何况,这是圣女亲自许诺的奖赏,更是赦免过错、一步登天的机会!
薛振天与周阔瞬间心神激荡、狂喜不止,所有的惶恐与不安尽数消散,只剩下极致的亢奋与狂热。
二人几乎是不假思索,重重叩首,语气虔诚恳切,带着极致的臣服:“弟子遵命!我等即刻动身,拼尽全力搜寻李平安踪迹,必定不辱使命,将其带回圣女驾前!”
此刻的他们,早已被魅惑之力彻底掌控心神,满心都是圣女的声音、奖赏与赏识,别说搜寻一个李平安,就算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也会义无反顾奔赴而去。
“去吧。”圣女直起身姿,语气淡淡,再无多余温情。
两人不敢多言半句,连起身的勇气都好似没有,手脚并用,如同温顺的仆从一般,恭敬地跪着退出大堂门槛,直至落出门外,才骤然起身,身形灵力全开,化作两道仓促流光,毫不犹豫朝着坊市街巷疾驰而去,开始疯狂搜寻李平安的踪迹。
大堂之内,终于再度恢复寂静。
少顷,满堂浮动的魅惑余韵缓缓散去,大堂内凛冽的威压重新归于平稳。
余霜看着薛振天与周阔二人仓皇退去的背影,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瞭然与寒意,方才紧绷的眉眼舒展几分,对着重新慵懒落座主位的红裙圣女轻声笑道:“两年未见,圣女的境界愈发高深莫测了。方才全程未见你抬手结印、催动秘术,不动声色间便给那两个蠢货种下了笑春风之毒。若是我猜的不错,这二人如今已然身中剧毒,仅有四十八个时辰的活命时间,时限一到便会骤然癫狂自爆,神魂俱灭,最妙的是此毒无痕无迹,寻常神魂探查皆看不出半分破绽,只会当做修行心魔爆发、走火入魔而亡。”
这番话语落下,一旁静静伫立的张云华、端坐客座的净缘皆是身躯一震,眼底瞬间涌上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二人全程凝神在场,半步未离,目光始终锁定堂中一举一动,自始至终都未曾察觉到圣女有任何施法、凝印的动作,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神魂涟漪都未曾捕捉到。
堂堂两大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佛门苦修金刚,竟全然被蒙在鼓里,连对方何时出手、如何出手都一无所知,这等神鬼莫测的秘术手段,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红裙圣女慵懒倚靠在雕花主椅上,身姿松弛妩媚,白皙指尖随意轻点着扶手,潋滟眼眸里无半分波澜,软糯的嗓音淡漠疏离,不带丝毫喜怒情感:“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蝼蚁罢了,心性卑劣、愚昧短视,徒占宗门名额,白白浪费修行资源。能死在本圣女独门秘毒笑春风之下,落个体面无痕的结局,已是本圣女赐予他们的莫大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