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锁天阵禁锢天穹、封锁所有虚空挪移、空间遁术,杜绝一切隔空传送、虚空出逃的可能;万重锢地阵扎根地底、锁死整片大地脉络,让地底遁逃尽数失效;最恐怖的便是内层的干坤寂灭阵,暗藏杀伐禁制,一旦有人强行破阵、暴力闯关,阵法瞬间触发寂灭神威,哪怕是大乘期强者,直面层层叠加的阵力,也会被硬生生重创、碾压。
李凡本就精通阵道,对阵法一道的理解远超神域绝大多数修士,可此刻抬头凝望这漫天阵纹,依旧忍不住心生赞叹,越看越是沉迷。
这套阵法的布局精妙程度,远超他的预料。阵纹排布暗藏天地大道韵律,虚实相生、攻守相融,没有半分冗余破绽,每一处衔接点都完美契合天地灵气运转规律,将整片流云坊市化作了一座固若金汤的绝对囚笼。
寻常阵法必有灵力损耗、衔接疏漏、节点薄弱之处,可这套嵌套大阵,浑然天成、无懈可击,灵力循环生生不息,自我修复速度极快,根本不存在强行攻破的可能。
哪怕是大乘强者倾力轰击,耗尽全身灵力,也只能撼动阵法表层微光,根本无法撕裂半分屏障。就算是数位大乘联手强攻,短时间内也难以破局,只会被阵法反噬重创。
李凡心中暗自凛然,彻底收起了侥幸之心。
他本以为三宗仓促封锁,阵法必然留有破绽,可如今看来,这套大阵绝非临时布置,而是早已扎根流云坊市地底、常年蕴养的绝阵。
能布置出如此精妙绝伦、层级极高的嵌套大阵,足以证明流云坊市背后隐藏的势力,阵道底蕴极其恐怖,远超寻常大宗门,绝对暗藏精通上古阵道的绝世大能。
一时间,他全然忘记了自己也被困在坊市之内的窘境,心神尽数沉浸在漫天阵纹的韵律之中,默默推演阵法运转轨迹、参悟嵌套阵道的精妙奥义。
乱世困局之中,旁人皆惶恐不安、束手无策,唯有他于绝境之中窥见修行机缘,静心参悟阵道真谛。
二人就这般慢悠悠穿行在坊市街巷,一路缓步前行,不急不躁,整整逛了一个时辰。
沿途所见,乱象愈发严重,街边不少小型商铺彻底关门闭户,主干道上人流愈发杂乱,竞价抢房、口角争执、灵力冲突的乱象此起彼伏,整座坊市彻底陷入无序混乱的状态。
虎子一路紧随李凡身侧,时刻警惕四周动静,神念不间断扫过身后与周遭人群,排查所有潜在的跟踪窥探痕迹,确认无人尾随之后,才悄然以神念传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凡哥,我一路探查下来,情况很不乐观。城内大大小小的普通客栈、中小型修链坊已经全部爆满,连一些偏僻的临时居所都被人抢占一空。坊间传言,目前整座流云坊市,仅剩天元修链坊还留有少量空余修链室,但价格被炒到了天价,寻常修士根本承担不起,而且门槛极高,非大宗门弟子不得入驻。”
话音落下,虎子微微停顿,轻声说道:“如今全城房源紧缺,乱象丛生,我们要不要直接入驻我们自己的据点?”
李凡闻言缓缓收回远眺天穹的目光,眼中阵道奥义的沉思尽数收敛,思绪落回当下局势,微微沉吟片刻。
他心中清楚,虎子行事素来稳妥细致,早在太荒宗设立外事堂,布局四方情报之时,便遵照他的指令,在各大核心坊市、城池暗中布置了情报据点。
流云坊市作为东南神域核心商贸重地,自然也在布局之列。
为了低调蛰伏、不引人注意,虎子特意避开了坊市繁华核心地段,在西侧偏僻街巷购置了一处临街铺面,取名清心丹药铺。
清心二字,取自李凡故土清心村,暗含初心;丹药铺的营生,也是特意从太荒宗调取了一批五六阶常规丹药,品阶中等、品类普通,没有太过惊艳之处,不会引来别人怀疑,生意素来平淡冷清,恰好完美遮掩外事堂的情报探查工作。
平日里,据点常驻两位太荒宗外事堂弟子,修为扎实、心性沉稳,专门负责打探流云坊市及周边地域的消息,默默为太荒宗积累外界情报,从未暴露分毫,极为稳妥。
原本李凡心中已有打算,短暂落脚天元修链坊。
天元修链坊是流云坊市规格最高、防护最严密的修链据点,灵气浓郁、阵法完善、私密性极强,最适合蛰伏静观其变。
可方才他已然得知,缥缈宗那位红裙圣女正坐镇天元修链坊主持大局。
那位圣女修为高深、心思缜密、观察力极为敏锐,且对李平安执念极深,屡次探查追踪、不肯罢休。
自己若是贸然入驻天元修链坊,稍不留意,极易暴露破绽,哪怕自己伪装再完美,也难免在细微处露出蛛丝马迹,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思虑通透利弊之后,李凡心中瞬间有了决断,轻声开口,语气沉稳笃定:“天元修链坊,风险太高。我们直接前往清心丹药铺落脚即可。正好接下来一段时间局势混乱,我们需要一处安稳隐蔽的居所,静心梳理当下局势、谋划后路,顺带炼制一批丹药,补足店铺资源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明白!”虎子立刻重重点头,全然听从安排,眼底的凝重稍稍散去。
他当即加快脚步,侧身走在前方引路,行进途中依旧保持极致谨慎,每走过一段街巷,便悄然扫视四周、回望身后,反覆确认无人跟踪、无人窥探,才继续前行,同时压低声音,细致向李凡介绍据点详情:“凡哥,这清心丹药铺是两进院落结构,前院是临街铺面,摆放丹药、接待客人,平日里人流量极少,十分清静。后院是独立院落,占地开阔,私密性极强,自带独立的炼丹室、闭关修链室、休憩厢房,格局齐全,足够我们五六人同时居住,完全不会拥挤。”
“当初选址特意挑了这片偏僻街巷,远离坊市核心纷争之地,周边大多是老旧商铺、小型居所,没有大宗门势力驻扎,也极少有高阶修士往来,隐蔽性极强。而且此处租金低廉,从未有人特意关注,是绝佳的蛰伏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