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冲又坐了下来,冥冥之中醍醐灌顶,知道她为何如此了。
那日的事,大概是叫她见到他觉得不自在了?
可……
日后她是要与他同床共枕的妻子,难道也这样保持距离?
李玄冲想着便心口发热,和方才她来时见到她的感受又不同了,似是见到了她另一面。
不属于冷静自持的苏大夫,属于平常娘子才会滋生的胆怯。这样的胆怯,只会让他想抱抱她,哄她亲她。
可爱至极。
“你说。”苏定慧还不知自己叫人猜着了,稳着气势,似堂官审案子一般,告诉他可以开口了。
李玄冲看着她,掌心微微发痒,“阿慧想听,我自然要说。”
苏定慧微挑了挑眉。
李玄冲默默一笑,道:“其实还是阿慧教我的。这几日我因公务外出,到了乡间,想到阿慧其实早已赐婚于我,只是因病住于别院,所以尚未成婚。成婚前可以生病,成婚后为何不能?”
“赐婚之事,本就是权宜之计,再说,我哪里在别院,又哪里生病……”苏定慧说着说着,忽然心领神会,眨了眨眼。
“看来阿慧想到了。”李玄冲忽
然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苏定慧不由拔高了声音道:“王爷,你坐在那里不许任意走动……”
他已经到了她面前,俯下身子,用健壮的臂膀将她圈围其间,缓缓道:“阿慧,难道你想悔婚?苏大夫可以悔婚,来自汴京的苏娘子可悔不了婚,这桩婚事乃是御赐。”
苏定慧脸一下子红得发透,“别这样说话,王爷的意思明明不是这个。”
他不就是要她装病?避不见客?
很偏门的一个法子,想来却最管用。
“错了,就是这个。”李玄冲忍不住笑着亲了口她额头,还有她上了妆的眼窝,轻巧隆起的鼻尖。一一吻过,吻到了唇畔时,他在她耳边道,“本王要是早些想到,阿慧早就是蜀王妃了!”
他甚至有对他自己的怨怼、追悔。
他看着那粉嘟嘟的耳垂,觉得那也是自己的,甚至早该是自己的,贴上去轻轻一咬,才算舒坦了。
“王爷……”
苏定慧惊呼出声,被他出其不意的这个举动惊得眸中含雾,胆战不已。
“阿慧竟也不提醒本王?”他恶狠狠地亲回了唇畔,又堵住了她,不让她开口。
一时间,苏定慧如同沉溺在温柔又强势的海洋中,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仿佛要被淹没,但揽着腰的那只滚烫大掌撑住了她,将她一次次从濒临绝境的窒息中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