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民也会说:“好在殿下还是赶走了那些贼人,救下了这座城。”
她真好。
大家已经聊够了韩世忠和王穿云是什么样的人,现在该聊聊公主了。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升斗小民们想来想去,想不出她和某一代,或者是每一代的官家有什么异同——小百姓知道官家是什么模样呢?反正大宋的官家对外打仗治理国家好不好是一回事,对汴京人一直都很好,很和气,也爱叫小内侍出宫跟着大家一起去热门铺子前排队买点心。
有人就纠正了一句:“他们从来不排队!一见了他们那身狗皮,老板就叫他们插队!”
“没听说公主嘴馋,”有人好心地说道,“说不准以后就没人插队了呢!”
“她连点心都不吃吗?!”
那些水晶皂儿、鸡头穰冰雪、脂麻团子、江豆碢儿,她都不吃吗?!
“太吓人了,”另一个小老太太就说,“连点心都不吃,那还有什么乐子呢?”
“阿母只爱吃软烂的,”老太太的媳妇便说,“人家殿下可就未必,有的是水葱似的美少年叫她挑呢!”
这话题一下子就变得喜闻乐见了。
殿下是个小寡妇,但殿下又没正经下降,殿下而今还执掌大权,来日说不定要当个女皇帝——太学生们忧心忡忡地就这么议论来着——那她可以讨多少个驸马?男皇后?男妃嫔啊?听说殿下身边有一群武将,哼,那些武夫一个个生得黝黑粗壮,怎么配得上殿下?
正宫还得是咱们京城里的世家少年,好文采,擅诗书,白皙清透,春日里浆得板正正的幞头盖着乌油油的鬓发,鬓边再来一朵杏花,没错!那杏花是很不俗的!
殿下的案前就有这样一束杏花。
她拄着下巴,对着这束花发了很久的呆,忽然问:“梁夫人?”
梁夫人站在一旁,立刻说:“殿下有何吩咐?”
“你坐。”
尽忠搬了个圆凳,梁夫人就坐下了。
“尽忠。”
“奴婢在。”
“你去看看李素干什么呢?”
李素能干什么?
道路通了,各地的粮食开始往虒亭运,但运起来的效率并不一致,我大宋这官僚主义水平,就算往南就是西京洛阳,那粮食也得李素盯着看着催着。
没有粮食,大军就没办法开拔,那就只剩下两条路,第一条是让西军回乡吃自己,公主肯定不能同意;第二条是化身虫族,蝗虫一般席卷天地,一路上有什么吃什么吃到汴京,那就重复捷胜军的老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