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尘土飞扬,人走车过,每个路过华国人的脸都控制不住紧绷。
谢殊虽然叽里呱啦嘴巴不停,但也同样含胸低头,灰扑扑的身影存在感并不高。
乞丐推着一辆小木车,阿水拘谨靠坐,刘海遮住半张脸,腿上搭着的灰色毛毯抓得皱巴巴。
“六六,慢点走不着急,你跑着走咱饭前也到不了。”
谢殊侧过头:“淼淼睡一觉,睡醒我们就到地方啦。”
。。。。。。。
这距离金陵城最近的村庄是姚村,步行至少两小时。
乞丐扶了下肩膀,侧头应声:
“哎!”
可能是胳膊不好,推动起车辆明显有些吃力。
谢殊控制不住地多看了他两眼。
不识字,长得丑,缺耳朵,岁数大,干活还不利索。
。。。。。。。怪不得当乞丐。
这么脆的胳膊,是怎么做到在三个鬼子中间夹起他和阿水,跑了那么久的夜路的呢?
“一间铺子少了。”
谢殊突然出声,喃喃道:“,六六大顺,以后就是六老板,六小老板,六小龄童。。。。。。六小龄童是谁?”
脑袋瓜乱乱的。
他拄住拐,加快速度往前挪。
腿上的伤口已经长好很多,可以落地,但走多了还是会疼,那个半吊子学徒说最好躺在床上静养。
拐杖是一根又长又直的木棍,最上方缠着布条。
“哐哐哐!”
谢殊正抡得起劲,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喊。
“谢殊?!”
声音带着一分惊喜四分试探还有三分的不可置信。
。。。。。。。什么玩意?
谢殊抡木棍的动作一顿,心头猛跳想骂人。
疯了吧!
谁胆这么大!城门口还有鬼子看门就喊这么大声!
他猛回头,视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扫过——
几名穿着黄色军装的日本人正在往这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