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流动的温水冲刷手心,谢殊抓起香皂,不情不愿地揉搓起来。
耳边,谢如澜还在墨迹:
“出不出门都得洗手,不洗手脏东西吃进肚子,肚子长虫子,虫子咬肚子,啧啧,到时候疼懵你。”
正说着,门外传来“”骨碌碌”的声音。
聂涯肩膀处拢着披风,管家正扶着他往前走。
身后,柳庭玉坐在轮椅上面,腿上盖着毛毯,一向明艳的五官略显暗淡,嘴唇血色还未完全恢复。
“骨碌碌——”
轮椅滚到餐桌旁,六人也在软椅上坐下。
“吃吧。”
谢殊拿起勺子,看向聂涯和柳庭玉,笑眯眯道:“都是你们爱吃的。”
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懊恼地拍了下自己脑袋:
“哎呀!忘记了!你们两个忌口太多啥也吃不了~”
聂涯:“。。。。。。”
柳庭玉:“。。。。。。”
。。。。。。
两个人体虚无力,拿起勺子吃起面前的营养餐。
谢如澜道:“我给查尔斯传信了,你们俩把身体养好再回去。”
“知道了。”
。。。。。。。
民国二十六年六月末,聂涯与柳庭玉身体略微康健,收拾好行李前往美国。
机械制造的理论知识没多少,主要是实操,这几年查尔斯没有藏私,两人天赋不错,该学的都已经学完,等年尾完成毕业论文,过年之前就能回家。
然后再也不用去了。
看看以后想干什么,从商从军从政从文,家里都有门路。
两人的成绩不相上下,这些年什么类型的老师都跟过,还个个都是顶尖,互相扶持到哪都能干出份大事。
但工作的事情。。。。。。不着急。
明年六月,柳庭玉与刘敏月的婚期便到了,这事得排在其他事情前面。
柳庭玉一刻都不想再等。
他每天晚上做噩梦都是老婆跑了,抛下他和他滚烫的一颗玻璃心去天涯海角再也找不到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让如此噩事发生!
等柳庭玉结婚,聂涯也有二十二岁,到了该被催婚的年纪。
啧。
到时候可就没有消停日子过喽。
。。。。。。
时光飞逝。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九日,日军驱车闯入虹桥机场进行武装挑衅。
八月十三日,日军借口发起总攻,持续增兵达二十万,华国军队被迫转入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