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和右臂都是擦伤,疼过一阵自己可以结痂。
只有腿上的伤口又深又长,血还在不停往外流。
他说完,小女孩也说话:“我,我的腿也好痛。”
三个人说话都断断续续,宛如霜打的茄子,没有一个有精神。
谢殊靠坐在地,左手捂住小腿的伤口,温热的血液透过单裤往外渗。
现在是冬天,金陵也不算暖和。
伴随着身上阵阵凉意,谢殊后知后觉的想起,旁边那位小姑娘薄成破烂的衣服。
他将外套脱下,凭着刚才的声音将衣服在两人身上分别搭上边,轻声道:
“不好意思,我只有这一件,不能全给你。”
挺好。
这样俩人都冻不死。
谢殊晕晕乎乎地想,自己是先冻死还是先失血而死,身侧传来“屑屑索索”的声音。
片刻后,几根布条递过来。
男人说:“这里太黑,我看不清楚,你们自己绑在受伤的位置,要是绑不上再叫我。”
“嗯。”
“嗯。”
谢殊接过布条,开始往自己腿上缠,额头痛得冒出冷汗,他试图说话转移自己注意力:
“哥,你知道我姓谢?我们以前。。。。。。以前见过吗?”
“见过。”
男人声音很哑,停顿片刻侯继续说:“您给我们起过名字,我叫谢六。”
“。。。。。。。六?”
谢殊微微一愣。
给别人起名字这种事情,他经常干,但。。。。。。一般都是给乞丐起。
这个谢六。。。。。。
谢殊正努力回想,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男人又开始说话:
“您现在绑身上的布条,就是您去年过年给我们大哥的布,其他我们都卖了,就剩下这九条,留下来。。。。。。”
话说到这,男人情绪突然沉下去。
小腿处的布条扯紧,谢殊缓了口气,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是黏腻的泥土。
九条布?
那。。。。。。。另外八个人呢。
小腿的痛感强烈,从骨缝开始阵阵袭击大脑,莫名其妙的,他突然想:
子弹穿过头骨痛,还是小腿上的刀伤痛。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谢殊将头枕向身后的墙壁,听见自己嘶哑着嗓音问。
“。。。。。。你说过,要带我们过好日子的。”
男人的声音从唇齿间挤出来,语气带着两分飘忽:
“没有你,我们跟谁过好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