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支在地面的手肘在微微发抖,时间放得极慢,谢殊双眼死死盯向前方,那双军靴已经停到床前。
空气安静的可怕,对方蹲下身的衣物摩擦声清清楚楚。
“你那边有吗?”
“纳尼?”(什么?)
床边的男声带有浓重口音:“太晚了,我们先回去,下午再继续抓吧。”
说罢,床边人站起身,抬步朝外迈了一步。
谢殊无声松了口气,扣在扳机处的手指微微松动,黏腻的指尖脱离金属触感。
未等他调转枪口,眼前的军靴突然停住。
随后猛地转身,整个床体突然被掀开,光线洒进来,视线豁然开朗。
就这样,谢殊整个人直直落在数名日本士兵的视线范围。
“哟西!”
不知又是哪一位发出声音。
谢殊也终于看清楚那名军靴主人的脸。
方形下巴上带着胡茬,此时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自己。
或许是在看他手中的枪。
手指在床板飞起的瞬间便已经重新扣回扳机,此刻枪口依旧对准自己额头。
“。。。。。。”
事情发生的有些过于突然。
未等谢殊在崩死自己还是打死对方之间做好抉择,对方就先动了脚。
“咚!”
一脚直接踹向他的腕间,手指吃痛自动松开,枪口甩向另外一边,脱手之前他极力压住生理反应,手指一弯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无人受伤。
。。。。。。
谢殊被人强制拖起来,麻绳五花大绑住,推攘着朝前走。
“你的,从哪里来?”
带有浓重口音的中文传进谢殊耳朵,谢殊偏了下头,是刚才掀床的方下巴士兵。
“我从你*的**********************我*****你**!”
“。。。。。。。”
方下巴士兵愣了一秒,转头对身后的士兵说:“叫个翻译过来。”
“哈衣!”
。。。。。。。
十分钟后。
一名身穿中山装,头顶日本军帽,面部浮肿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过来。
与谢殊打上照面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
“老。。。。。。”
话说一半,谢殊将后半个字吞下去,转道:“老头。”
老头不是别人,正是从前被谢如澜请来,教习谢殊日语,快疯掉的老师叶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