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病房里都是伤员,只能将大家安置在这里。”
大概是怕打扰走廊两边人的休息,她的声音很轻。
“咚——”
“咚——”
“咚——”
谢殊没说话,他跟着对方往前走,眼睛落在鲍特琳抓住自己的右手处。
鲍院长是法国人,昏暗的灯光下,皮肤白到几乎反光,手背上的红痕便也显得更加明显。
“。。。。。。”
盯了两秒钟,谢殊实在忍不住,开口道:“sorry啊,我no是故意打到you的。”
法国人鲍特琳:“。。。。。。”
她的社交能力很强。
这是罕见的沉默。
虽然无论什么年代,能出国工作并有所建树的女性都有两把刷子。
但她毕竟只是一名医生,这道发音并不标准的听力题。。。。。。多少有些为难人。
鲍特琳反应足足两秒钟,终于将这些中英混杂的鬼话翻译成法语,艰难消化理解。
“。。。。。。没关系。”她说。
两人走出楼门,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暗白色的晨光笼罩周围的环境,入目便是大片的法国国旗。
院中央,墙上,门口。
大概是库房内所有法国国旗都被搜罗出来,挂在医院最显眼的地方。
谢殊边走边问:“小哥要走的事情我爸妈知道吗?”
“知道。”
鲍特琳回答:“他们商量过,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你见面自己问。”
“嗯。”
谢殊心下稍定,那股难受劲又反上来,恶心感从胸腔开始往外涌,他闭嘴不再说话,跟着对方继续往前走。
一路都是乌泱泱的人。
很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拿着医疗用品在路间穿梭。
“奥斯特。”
鲍特琳叫住一名外国男人,白色口罩遮住他的面容,只能看见漂亮的金色卷发。
奥斯特正端着医疗托盘往外走,闻声停下脚步:“副院长。”
鲍特琳上前一步,在对方身侧低声吩咐几句,便拉起谢殊继续往前走。
吩咐的话用的不是中文。
谢殊没听懂。
不等他想明白两个外国人交流的第一句话为什么是中文后,两人便走进另外一栋大楼。
鲍特琳带谢殊走到住院部,径直走向二楼最西侧的一间病房。
“嗞呀——”
门板推开一条窄缝,身前女士侧身让开,谢殊下意识便迈步走进去。
房间很暗,阳光透过密集的铁网透进来,洒向靠墙处的白床上面。
。。。。。。这也没人啊?
“我在这里等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