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挺为难的。
今晚不能死这吧?
这回谢殊真睡着了。
。。。。。。。
昏沉间,有一只手在轻轻摇晃他的肩膀,谢殊脑袋很沉,根本不想睁眼。
手一直晃。
嘴巴处还有一只更加宽大的手,完全阻拦住他的呼吸。
没办法,谢殊只能用鼻子吸气。
微弱的血腥味揉入鼻腔。
“。。。。。。”
“!!!”
理智瞬间回笼,一股寒意从脚底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谢殊双眼忽地睁开。
他抬起胳膊,分别在两人身上拍了拍,示意自己已经清醒。
“我们先出去。”
聂涯说话了。
他的声音极低,几乎是贴着谢殊耳边,温热的气流拂过耳廓:
“你在这等,安全拉你出来,我们跑。”
“。。。。。。嗯。”
谢殊低声应。
。。。。。。
“嗞呀——”
柜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声音并不大,被房间内的鼾声盖过。
谢殊老老实实蹲在夹层里。
以他现在的状态,论武翻不过围墙,论文听不懂日语。
不添乱已经是谢天谢地。
长点脑子就不会出去间接帮助敌人。
时间流逝的很慢,黑暗中,每分每秒都漫长的可怕。
每一处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
“呼噜——呼噜——呼。”
鼾声突然停止,两秒钟后,衣柜门被推开,一束光照进来。
谢殊抬起头。
柳庭玉朝他伸手,俊挺的鼻梁下方,嘴唇张合:
“出来。”
“啊。”
谢殊立刻站起身,坐太久身体没适应,腿一软眼前一黑,未等栽倒就被捞出来。
视线尚未清晰,衣服就被扒掉。
等缓过神,身上已经穿着日本人的军服。
谢殊眨了眨眼睛。
房间内点着一盏灯,正对面,聂涯柳庭玉已经换好衣服,身后是两具被扒光的日本人尸体。
床上还有一具。
脖子都在流血,晕染了床单和地板。
“走。”
聂涯将帽子扣向头顶,盖住绑至后脑勺的卷发,皮包挎在肩膀,就要去拉谢殊胳膊。
“等一下。”
柳庭玉突然出声,随后快步走向床头,翻出一把剪刀:“你这头发不行。”
说罢,他掀开聂涯帽子,沿着马尾根部剪下去,发丝散落一地。
“咱俩的都不行!”
聂涯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天黑看不出来,我们先走!来不及了!”